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想,不怕江予怀凶,就怕他这种表情。
他凶起来直接疯先不提,越清澈越狠,越和蔼越阴。
林黛玉无奈道:“你去做什么?娘娘的口谕只让我和母亲一同去,你还担心我能吃亏不成?现在也没哪个敢惹我,就算惹我,我也会骂人的。”
江予怀笑道:“我自然知道你的能力,但是……”
黛玉直接打断他:“没有什么但是。”
江予怀眨了眨眼睛。
看着黛玉满脸“我不想听你说话,无论你要说什么我只不听我就不会被你忽悠”的神色,他的表情慢慢变了,由“清澈”转成了“天真”。
“伯母。”他突然看向贾敏,声音放很轻:“我好想去。”
黛玉心说就明着来啊!装都不装了!
她赶紧说:“母亲,这么多年您也应当习惯了!”
贾敏说:“这个……”
江予怀低声说:“我并非不信任伯母和玉儿能够应对,我也不是不放心,只怀儿幼读圣贤书,书中尝言‘凯风自南,吹彼棘心。棘心夭夭,母氏劬劳。’您平日待怀儿如同亲生儿子,书中又云‘凡为人子之礼,冬温而夏凊。’圣贤教导,母亲出门做儿子的得时刻在旁,怀儿不敢不遵。”
他越发天真:“伯母看在怀儿一片孝心?”
宁嘉言扶额,江敬文侧过脸不看他,朝林如海叹气:“也不知道这种小子是谁生出来的。”
都知道他在装,但贾敏就吃这一套,打小她疼爱江予怀,江予怀这种“天真”“委屈”甚至在宁嘉言面前都不怎么管用,贾敏也知道他能装,但是每次都很无奈的笑着被他哄住。
还不止是能哄着贾敏。
林如海心疼道:“既然是怀儿一片孝心,这……”
贾敏道:“既然怀儿想去,咱们带着怀儿去便是,哪里是什么大事。”
父母都这么说,黛玉自然是没法子,晚饭后二人一同前往书房,路上看左右无人,朝江予怀横了一眼:“看你把父亲母亲给哄的,你说什么他们都答应。”
江予怀笑道:“哪里是哄他们,我是真心孝顺,伯父伯母自然看在眼里。”
“可是呢。”黛玉嘴角小小梨涡一闪:“不知道多么孝顺,全京城最为孝顺的就是江公子,今日卧冰求鲤明日彩衣娱亲,这么孝顺的人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举孝廉,本郡主实在是要奏一本才行。”
江予怀硬是绷的一本正经:“彩衣娱亲可以,卧冰求鲤……咱们买一条好吗?”
黛玉硬是板起小脸: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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