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向前滑行,车顶机枪也重新封住了乱石滩。
陶响莲困在侧翼,奚照雪和谷小满的退路同样被探照灯照住。
李满仓的手还放在起爆手柄上。
“连长,起爆吗?”
“先别压。”
“车头快过线了。”
“我看得见。”
段铁棱听着九二式重机枪的射击节奏。
三十发保弹板打完后,装填手抽出空板、送入新板,中间总会断上一瞬。
两挺机枪如果轮换不好,那一瞬就是撤人的机会。
“一班准备烟雾罐。”
段铁棱抬起手。
“等它们换保弹板。”
李满仓把拇指从起爆压杆上移开,却没有松开木柄。
车头方向的喷汽声越来越急。
机车长试图扳回主阀,操纵杆却被变形的阀座卡住,每动一下,裂缝便继续扩大。
浅野昭的命令从车厢里传出来,又被风雨和锅炉声冲散。
乱石滩中,奚照雪从水面下抬起半张脸。
白汽已经遮住钢板缝隙。
第一枪只是打裂阀座,列车仍能靠惯性和剩余压力冲过弯道。
如果不能让裂口继续扩大,军列就可能拖着漏汽的车头驶出伏击区。
奚照雪咬住断开的绷带,用左手将九七式步枪重新拖到肩前。
“别只看阀门。”
谷小满抹掉脸上的泥水。
“那看什么?”
“看喷汽的间隔。”
奚照雪的左手正在抬起枪栓。
“找第二枪窗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