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窑信号出现!西北方位,三十五点四兆周!”
白马镇控制中心的测向兵按住耳机,第二个哨位的记录纸也在这时送到黑藤弥三郎面前。
九秒。
从电键第一次落下,到信号切断,总共只有九秒。
两处测向哨来不及当场锁死位置,却已经能够交出两条相交的方位线。
黑藤把记录纸压在沙盘边缘。
旧院的信号还没停,废窑又冒出一个相同频段的短报。
这说明大槐庄旧院很可能不是主台,至少不是唯一一台。
“第一联队已经进院。”
参谋把声音压低。
“现场还没有回报。”
黑藤没有抬头。
铅笔尖从大槐庄划向西坡,又沿废窑外侧的枯沟停下。
“旧院如果是空壳,第二台就会接着响。”
“命令废窑外围的流动哨靠过去,掷弹筒组随后跟进。”
“不要把整座窑打塌,我要电台箱,也要发报的人。”
参谋看了看旧院的木牌。
“第一联队要是扑空呢?”
“那就说明她们正在丢掉一截尾巴。”
黑藤用铅笔点住废窑。
“咬住下一截。”
同一时间,大槐庄旧院的正房门被刺刀挑开。
日军第三中队踹门冲入时,窗后的煤油灯还亮着。
桌上的木匣已经走到发条尾声。
转轮带着细钢丝,一下一下拨动电键,敲出的单音时快时慢。
火盆里的户籍底册已经烧得卷边,几页没有烧透的文书被热气掀起,很快又落回灰里。
“正房无人!”
“西厢也没人!”
“地窖封死,井里埋了铁器!”
中队长走到石桌前,一刀劈开木匣。
旧电话机的发条、木制转轮和垫高的电键底座全露了出来。
钢丝被刀背震断,最后一声单音卡在金属触点上。
中队长盯了两眼,转身推开挡路的通讯兵。
“马上发报。”
“大槐庄旧院为空壳,发现机械定时发报装置,院内无人。”
消息送回白马镇时,控制室里一时没人开口。
黑藤接过现场报告,先看了“空无一人”,又看向“定时发报装置”。
他的白手套压过纸面,在纸角留下一道折痕。
“一个步兵联队,加上一个骑兵大队,被这只木匣拖在大槐庄。”
参谋低着头。
“机关长,废窑信号已经中断,流动哨正在接近。”
“中断不等于消失。”
黑藤把旧院的木牌翻倒。
百姓和伤员走不快,暗渠也不可能宽到让所有人并排通过。
只要撤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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