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乔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许还能反驳一二,但说这话的人是高老。
是陈建声都要躬身相迎的人物,是所有学音乐的人只能在教材封面上仰视的名字。
她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。
陈建声看着她那张哭花了妆容的脸,叹了口气。
毕竟是自己的学生,终归是不忍心让她太难看。
“乔伊,最近排练强度太大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沈乔伊抬起眼,恨恨地瞪了一眼陶安。
那一瞬间她眼里翻涌着太多东西,不甘、屈辱、愤怒。
然后她猛地转身,连自己的琴都没有拿,快步往门口走去。
侧门在沈乔伊身后重重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乐团成员面面相觑,二提手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又摔门。”
老人转过身,目光落在陶安身上:“你这丫头叫什么名字?”
陶安微微躬身:“您好,我是陶安。”
老人看着她,拧起眉,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:“你刚才演奏的时候,第三乐章高潮部分为什么要那样处理?你知不知道,就算是那些资历比你深得多的大师,也不会轻易在正式演出中做这样的改动?”
排练厅里安静下来。
陈建声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高老,我觉得是安安年纪还小,对于情感的理解没有其他人那么深刻,才会出现这种情况,她并不是有意修改您在原曲想要表达的情感。”
“我是在问她。”老人抬手打断他,“曲谱上并没有标注这段的情感,是你自己的理解?”
陶安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“是的。我觉得这段旋律不是宣泄,更像是在沉默中抗争。用强弓压去拉,情感就偏向外放了,所以收了几分力道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说:“我没有改谱子,旋律还是那个旋律,只是换了一种表达的方式。”
老人盯着她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排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赞赏。
陈建声闻言松了口气。
老人点点头,继续说:“作曲家把音符写在纸上,那是骨架;演奏家赋予它血肉和呼吸,那才是灵魂。”
“你的理解没有错,这不是宣泄,而是在沉默中的抗争,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那段旋律在说什么。你听懂了,这很好。”
陶安语气乖巧:“谢谢您。”
老人摆了摆手,拄着拐杖往门口走去:“你们继续排练吧,我身子骨不行了,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您。”陈建声快步跟上去。
陈建声送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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