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阳与刘式颉略加等候片刻。
天际一线白云如箭射来,落地时收敛光华,化为一团凝练扎实的云朵,悬浮于地三尺。
“看来步云有其他事情在忙,”洪阳抬手虚引云气,探查后颔首,“既然如此,且上来吧。”
刘式颉望着这团“借来”的云,心中微暖。他拱手朝虚空一礼,这才随洪阳踏云而上。
云朵升起,平稳迅捷。
“想好如何做了?”洪阳立于云首,衣袍猎猎,声音被风送到刘式颉耳畔。
刘式颉沉吟片刻,道:“晚辈想先去看看,吕违前辈原本准备怎么做。”
洪阳侧目。
“吕违前辈守护龙潭,心志坚毅,手段直接。红叶伯母想入王城之事,他早已知晓。原本以红叶伯母的性子,经历了那件事之后被贬龙潭自然不会再去动入王城的心思,奈何我帮红叶伯母破开了心障,再次勾起了这念想。”刘式颉缓缓道,“先前以与吕违前辈交谈得知,这几日,吕违前辈他将对龙潭展开大清洗,晚辈想先看清他的计划,再决定如何借势。”
关于刘式颉的行为,洪阳还是知道的,除此之外,洪阳对于刘式颉的做法是抱有支持态度的,否则也不至于帮刘式颉如此多忙了。
“借势?”
“是。”刘式颉点头,“人主予我‘妥善转达’之责,这‘妥善’二字,范围太广。人主那句‘她想来王城见我,随时可以’,究竟是要晚辈如何‘转达’?是必须原话一字不差,说与红叶伯母一人听?还是可以转述大意?亦或是……这句话本身,只能让伯母知晓,连李大哥、李二、吕违前辈甚至您,都不能让听见原话?”
他看向洪阳,眼中是真实的思索与权衡:“若必须原话独传,则我需私下寻伯母,说完后,再面对她必然高涨的兴致,想办法泼冷水,过程艰难,且易惹她伤心疑虑。若可当众转述,则需先寻得吕违前辈商议。若连转述都需隐秘……那这‘传话’行为本身,或许就是人主对我应变能力的另一重考验。”
洪阳听完,目光从远山收回,落在刘式颉年轻却已沉淀了太多复杂的脸庞上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以为,人主为何要让你‘转达’,而不是一道法旨直接降临龙潭,或遣一内侍前来宣谕?”
刘式颉一怔:“我自然知晓,人主是要看我的‘做法’。”
“不错。”洪阳颔首,“‘随时可以’是饵,也是线。‘妥善转达’是要求,也是题目。人主不在乎过程是否完全符合宫廷礼仪,他在乎的是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