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下来沉默了很久。
李二从未见过他娘露出这种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后怕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被压在心底太久忽然被翻出来的东西。像是愧疚,又像是自责。
“他问了你什么。”红叶终于开口了。她没有问“他为什么还活着”,没有问“他有没有伤到你”。她直接问的是——他问了你什么。刘式颉站在门边,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红叶不在乎南江悍匪还活着这件事本身。她在乎的是,那个人对她儿子说了什么。那些话才是真正能伤到李二的东西。
李二想了想,说:“他好像很在意你后来过得好不好。问了你过得好不好,问你还恨不恨他,问你有没有跟他提起过他。”
红叶沉默了一瞬:“就这样?”
“差不多。他说他等了很多年,以为你死了。我说你没死,他就愣住了。”
红叶没有接话。她站在那里,背对着所有人,像是在把某些压了太久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重新看一遍。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旧账本里一行一行往下念。
“我当年应该杀了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