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文敬站在高台上,目光从战场上一寸一寸扫过。
疤脸还在前头死磕,刀势已经不如最初那么凶猛了——他能感觉到疤脸的体力正在快速下滑,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次慢了那么一瞬。老根的呼吸也开始变粗,刀路不再刁钻,更多是靠蛮力硬撑。只有老黑的节奏还算稳,但那是因为他根本没出全力,一直收着手。
再看外围。城防营的援军虽然被自己的亲信缠住了,但那些亲信的人数正在肉眼可见地减少。东西两侧的小势力更像是添柴火,看着热闹,实际上除了制造混乱之外,既不能突破防线,也打不穿城主府的甲士。而城主府的大门始终没有被攻破,城主本人虽然浑身带血,却始终没有倒下去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低声对身旁持短弓的亲信说,“让老根准备撤。老黑也一起。”
亲信一愣:“那疤脸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跟他说。”
天文敬转身快步走下台阶,穿过人群,来到疤脸身后不远处低声说,“耽误太久了。再不撤,全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疤脸正拧腰发刀,一刀横劈砍在了洪阳手中的剑鞘上,见其要后撤还想追击,听到天文敬的话一愣,回头瞪他:“撤?爷马上就要劈死他了!”
天文敬咬了咬牙,又开口了:“这人一直在戏耍我们。你没看出来吗?他根本没用全力!”
疤脸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打了这么久,确实没见洪阳攻击,还以为他被自己几人打的应接不暇了,没想到竟是在戏耍自己!
“疤爷!”天文敬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,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急切,“我知道你还有一招——代价特别大那招!你以前跟我提过!你敢不敢使出来?只要你拖住他,我们就能脱身!”
疤脸瞳孔骤缩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黑——老黑正与洪阳交手,没了自己的帮忙这二人也没什么压力,更让他感受到被戏耍的屈辱。
疤脸从怀中取出了什么东西迅速吃下,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野,像是豁出去了的那种笑。
“老黑!”他猛地转头,声音大得像在吼,“这招爷本来是想留给你的!今天便宜你了!”
他一把夺过老根的武器,双刀在手,刀柄上的铁锈蹭得他满手都是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脊背弓起,两条臂膀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鼓胀了一圈,青筋暴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疯狂游走。
“带着爷的小弟们走!”
“!!!给爷——滚开——!”
疤脸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。不是隐匿,不是瞬移,是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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