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专注,仿佛周遭的谩骂与恶意都不存在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上辈子,她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伺候着这一家子,换来的却是被扫地出门、女儿病死街头的结局。
这辈子,她不会再做那个任人践踏的傻子。
她可以继续干活,但每一分付出,都要变成筹码,变成护住甜甜的盾,变成将来撕碎他们的刀。
其实,夏溪之所以能伺候陆老头这么多年,也是因为,整个陆家,只有陆老头对夏溪还算可以。
他虽然没帮过什么忙,但至少没有欺负过夏溪,也能在王长娣和陆美凤辱骂夏溪的时候,说几句公道话。
陆老头没瘫的时候,夏溪还没有现在这样,被欺负得这么厉害。
只可惜,用不了多久,陆老头就死了……
“发什么呆呢你?!”陆美凤见夏溪久久不语,愈发烦躁,“还不快点?磨磨蹭蹭的!”
说罢,像躲瘟疫似的赶紧走了。
知道女儿嫌弃自己,陆老头的眼里,滚出了两行泪。
他如今只有眼睛能灵活地动了,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,又望了望站在院子里不停咒骂,却不肯进屋的媳妇,和躲在屋里连屋都不出的陆景生。
陆老头绝望地闭了闭眼睛。
“呜,呜!”片刻之后,陆老头再次睁开眼睛,眼中有一种决绝之色。
他朝着夏溪呜咽了两声,手艰难地敲了敲床板。
夏溪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擦得慢了,只得耐着性子道:“爸,你别急。”
“呜,呜!”陆老头不仅不听,反而又焦急地拍了拍床板,还不住地用浑浊的眼睛示意,让夏溪去看床板。
难道这老爷子屙床板上了?
夏溪看过去,倒是没有看到弄脏的床板,只有一个翘起的小缝。
这床板,有机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