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石掩体后。
高见单膝跪地，面色惨白。
他猛地拔出大腿外侧的军刀，刀锋倒转，噗嗤一声，深深没入自己的皮肉。
利用剧痛，强行锚定意识。
眼前疯狂晃动的重影，终于定格。
身旁，耗子正用额头一下下猛撞地面，岩石上血迹斑斑，喉咙里挤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。
“头……要裂开了……”
胖虎的重机枪早已脱手，砸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死音。
地底深处。
金属墙壁在孙清眼中扭曲成融化的蜡油。
精神重压如实质般的水银，灌满了每一寸空间。
身后，火种队员有人枪口垂落，有人跪地呕吐。
一名年轻队员眼神涣散，手里的枪管正在无意识地转向孙清的后背。
那头长出独眼的怪物，依旧挂在钢刺上。
它抬起惨白的手指，隔空点向孙清。
“叛徒。”
那声音不再是声波，而是直接钻进骨髓的钢针。
钢板后，周海嘴唇崩裂，鲜血淋漓。
他一巴掌狠狠扇在身边士兵抬起的枪管上。
“都他妈别动！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低吼，眼球充血如厉鬼。
“看戏！”
地面，钻探车内。
凌萱闭着眼。
地底那足以碾碎常人意识的精神风暴，在她脑海中不过是拂面微风。
无数杂乱的数据流被剥离，只剩下一串核心频率。
那是神的密码。
“王浩。”
她的声音直接切入“鲲鹏”号指挥中心的最高频段，穿透了所有的电磁干扰。
冷冽，绝对。
“收到！凌专员！”
王浩的声音在颤抖，那是对未知的极度亢奋。
“坐标已定位，频率已捕获！”
凌萱的指尖在虚空中轻点，仿佛按住了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将此精神频率命名为‘瘟疫’。解析它，复制它，逆转它。”
“然后，把它装进一颗信号弹里。”
王浩那边死寂了半秒。
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咆哮。
“明白！针对性精神污染武器……这是神迹！”
地底空洞。
那头T4甲壳暴君，正在通过共以此加强精神绞杀。
它要让这群闯入者在恐惧中互相撕咬，成为它孵化新军团的养料。
孙清已经站不稳了。
她颤抖着拔出腰间的手枪，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自己的太阳穴。
作为人类的最后一点尊严，让她绝不允许自己沦为傀儡。
食指扣紧扳机。
就在击锤即将落下的刹那。
所有的压力，凭空蒸发。
一个清冷淡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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