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嘴一句,方才贵人所说话实在不成体统。”
竹息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,可听在富察贵人耳中,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千斤重,她还想辩解一二,刚开口就被打断。
竹息继续说道:“安答应的绣品太后瞧了很喜欢,这也是安答应对太后的一片孝心,若富察贵人有这样的手艺,倒是可以献上来,太后必然一样的欢喜,也一样会赏赐贵人。”
这话听着是在夸安陵容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扇在富察贵人脸上的巴掌。
富察贵人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,她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,太后赏赐的东西是不值钱的,太后抬举安陵容是丢肉骨头给狗……这些话若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去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竹息看着富察贵人那张青白交加的脸,淡淡道:“奴婢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几十年,旁的没学会,倒是学会了一件事看人。什么人真心实意,什么人虚情假意,什么人宽厚仁善,什么人刻薄善妒,太后心里头清清楚楚,奴婢心里头也清清楚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微微沉了下去:“富察贵人,您说安答应八品县丞的女儿,也配在您面前充体面,这话奴婢记下了。回头奴婢自会禀报太后,请太后定夺,安答应到底配不配在您面前站一站。”
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却像一记闷锤,狠狠砸在富察贵人心口上。
富察贵人再也撑不住了,连忙上前拉住竹息的衣袖,声音发颤央求道:“竹息姑姑,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……只是气头上胡言乱语,求姑姑不要告诉太后……”
竹息低头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富察贵人,您跟奴婢说这些没有用。奴婢只是个奴才,太后怎么定夺,奴婢做不了主。”
富察贵人急得额上冷汗都出来了,再无方才对安陵容随意唾骂的耀武扬威模样,只惶恐恳求的瞧着竹息。
竹息没有再理会她,轻轻挣开自己的衣袖,转身走到安陵容面前,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温和:“安答应,太后说了,您只管安心住着,缺什么短什么,只管派人去寿康宫说一声。这延禧宫虽不大,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翻天的地方。”
安陵容红着眼眶,感激地点了点头,声音微微发颤:“多谢太后,多谢竹息姑姑。”
竹息叹了口气,温声道:“小主放心,太后心里都有数,你且忍耐几日。”
说罢,她带着两个小宫女,转身离开了延禧宫。
竹息走后,延禧宫的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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