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皇后还是不肯放过她,还是要伸出手去,在她的侍寝的日子用这样阴暗的手段。
太后想到这里,心中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凉意。不是为了安陵容,是为了皇后,为了这个她一手扶持起来的表侄女,如今已经偏执到了什么地步,若再这样下去,她怕事情会出格到连自己也兜不住的一天。
“哀家叫你来,不是为了责罚你。”
太后的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语重心长,也多了几分劝诫之意:“你是皇后,六宫之主,这后宫里的事,本该由你说了算。可你也要知道,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有些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,不必事事都抓在手里。”
皇后垂眸,恭顺地答道:“太后教导的是,臣妾记下了。”
太后看着她这副恭顺的模样,心中又是一叹。皇后从来都是这样,面上恭顺,心里却有自己的主意,可说到底,也是皇帝亏欠她。
太后的语气放得更缓了些,像是在跟皇后拉家常,而不是在训诫。
“安氏那个孩子,哀家看了一段时间了。性子柔顺,不争不抢,伺候哀家也尽心。她这样的,翻不起什么大浪来,对你也构不成什么威胁。就算皇上多宠她几日,也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,翻不了天。”
太后顿了顿,目光落在皇后脸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:“你是皇后,母仪天下,该有容人之量。哀家知道你怕这些妃嫔得了圣宠在生下孩子会恃宠而骄,可安氏出身寒微,即使生下孩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,到时候你若是喜欢,大可抱在膝下抚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