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其余妃嫔都面露不忍,便是曹琴默一时半会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为华妃转圜,方才事发实在太快,偏偏在她意识到不对时,华妃脾气上来了,任谁也拉不住。
皇帝的目光沉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,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章弥立刻施救。
华妃像是才回过神一般,那张艳丽逼人的脸上再无往日的娇纵,只剩下了惊惶和害怕。
她大步走到皇帝身旁,指着地上的沈眉庄,声音急促的为自己辩解:“皇上!臣妾没有让颂芝推她!是她自己摔下去的!而且......而且说不得她根本就没有身孕,是要故意陷害臣妾!”
皇帝没有看她,只是冷冷的对章弥道:“先把人抬进去,全力救治。”
在场还有王公贵戚,皇后展现了六宫之主的风范,立刻邀亲王官眷们前往侧殿小坐,再叫人去抬担架来将惠贵人送回去好好医治。
安陵容站在人群外,看着台阶上那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,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她见过血的场面不多,上回见还是华妃一丈红打残了夏冬春,如今事情真相还未可知,却又是华妃惹了眉庄“没了”这个孩子。
虽然她很清楚沈眉庄没有身孕,可见到这样惨烈的情形,她仍旧觉得兔死狐悲。
这儿的消息很快惊动了太后,天气热,太后又不喜欢人多,原本是没打算来温宜的生辰宴的。
可这好好的皇嗣说没就没了,还涉及华妃,太后哪里能坐的住,当即传了轿辇紧赶慢赶的来了。
太后赶到的时候,满殿的气氛已经压到了谷底。她的轿辇在殿外落下,竹息扶着她的手,快步走了进来。
众人连忙向太后请安,安陵容见太后进来,连忙上前想要扶她,太后却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礼,对其余妃嫔看都没看一眼。
太后径直走到皇帝面前,又转向皇后,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恼意:“到底怎么回事?好好的皇嗣,怎么说没就没了?”
皇帝沉默着,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
皇后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和自责:“回太后,是臣妾没有照顾好惠贵人。今日是温宜公主的生辰宴,曹贵人提议让惠贵人弹琴助兴,可偏偏一向保养得宜的长相思琴,琴弦竟然接二连三地绷断,还伤了惠贵人的手。”
“惠贵人觉得此事蹊跷,便趁着宴席散了去找曹贵人理论,随后不知怎的,华妃也加入了争执。等臣妾众人赶到时,惠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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