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桐书院里,安陵容正在为自己的孩子绣制肚兜,从前她只见母亲给姨娘的孩子绣过,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早开始缝制,如今才晓得一针一线都是对孩子的期许。
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,也不愿去过多的偏心期待,所以只在红色的肚兜上绣了两只金灿灿的戏水锦鲤。
她知道在这宫中最好还是有个皇子傍身最好,有一个阿哥自己的位置才会稳固。
可她从小到大,见过太多次父亲望着自己时含着失望的眼神,小时候还不懂,略大一些后才知道父亲是嫌弃自己不是一个男孩。
到后来父亲纳了一房房的妾室,安陵容还自责过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不是一个男孩,父亲才会想和姨娘们生出儿子来传宗接代。
父亲冷漠自私,母亲懦弱无能,两人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倚仗,如今自己即将要做母亲,安陵容对于腹中这个与自己性命相连的小生命,有一种更深的期盼。
而一旁的侧殿里,宝鹃仍旧在进行自己的任务,打扫佛龛,擦拭皇后所赐的送子观音像。
她用鸡毛掸子掸灰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晃了自己一下,抬眼上下瞧了半天发现似乎是观音像上头挂着的“佛光普照”牌匾褪色了。
金色的字上出现了银白色的点,看着像是褪色了似的,宝鹃愣了一下,立刻就生气了。
小主如今可有着身孕,内务府就送这样的次品敬神?若是菩萨生气了,后果谁来承担?
她立刻对着观音像拜了拜,随后抬手将这块铜质小编额取了下来,气恼地走了出去。
小喜子原本在浇花,一扭头见她这副要去讨债的样子,立刻喊了一声。
“宝鹃姐姐,怎么了?谁惹你了?”
宝鹃咬着牙凑近,将自己手上的铜质小编额给小喜子瞧:“你瞧你瞧,这样的次货竟然还敢往咱们这儿送,内务府的差事真是越来越会当了!”
小喜子接过来上下打量,看到上头的字似乎掉色了,用指甲抠了抠:“这还真像是掉色了,这才送来一个月不到,怎么就掉色了?”
宝鹃恼道:“我一会儿就去内务府好好问问,他们送这样的东西过来是什么意思!”
小喜子见她火气这么大,立刻讨好地说:“姐姐别气,为这点事儿不值当,若闹给小主知道了,更要伤神。一会儿我拿去内务府换一个新的回来就是。”
外头太阳这么大,小喜子愿意跑这一趟宝鹃自然没意见,主要还是怕让小主知道了动气伤神,于是她将鸡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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