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语气不是逃避,是拒绝。
两者有本质的区别。他决定先听听看。
“我不想跟不爱卫生的人打,我怕等会儿他往我身上吐口水。”
硝子说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,视线已经从夜蛾正道身上移开了,落在言祀脸上。
言祀指了指自己,表情从灿烂变成无辜只用了零点三秒:“诶,好过分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冤枉了的委屈,但嘴角是翘的。
硝子看着他,目光平稳如镜:“你敢说你不会?”
言祀想了想。他先是想,然后是认真地想。
手指托着下巴,眼睛往上看,嘴唇抿起来,做出了一个深度思考的姿态。过了两秒,他诚实道:“不敢。”
夏油杰站在场边,提着那袋垃圾,呼吸还没完全恢复平稳,就听到这段对话。
他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吐口水是什么鬼啊,你不说的话,言祀不会干,你说了,那言祀没准真要干。
言祀本人无下限。
夜蛾正道看了言祀一眼,又看了硝子一眼。
并没有在意那句“吐口水。”
而是在认真思考。
他手里有这两个人的详细资料。
家入硝子的体术基础不错,反应速度中上,但她未来的定位本来就不是前线作战人员。
她是医生,是后勤保障,是用来救人的,不是用来被言祀这种“只攻不防”的疯子拖进互殴泥潭的。
而言祀的战斗记录他看过不止一遍。
战斗记录是夏油杰和言祀出任务,夏油杰写的。
近战,剔骨刀,只攻不防,反转术式自愈。
每一句描述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和这个人打,要么速胜,要么被他拖进持久战,然后被他用自己的血耗死。
让硝子和他打,确实意义不大。
“改为基础反应测试。”夜蛾正道做了决定,铅笔在记录板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家入先做。”
硝子点了点头,表情从“拒绝”变成了“算了反正也逃不掉”。
她把第四根棒棒糖的糖棍丢进训练场边的垃圾桶,走到场中央。
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她在测试区中央站定,脚踩在标记好的中心点上,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