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掠而过,然后移开了。
开口时语气温和,但那种温和底下压着一层很薄的、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先回宿舍放书。明天正式上课,今天早点休息。”
言祀拖长了声音,双手枕在脑后,转身朝宿舍楼走去:“夏油妈妈开始管人了。”
五条悟立刻跟上,步伐轻快,扛书的姿势从刚才的“认真扛”无缝切换成了“随手一搭”。他走到言祀旁边,歪头朝夏油杰的方向努了努下巴:“杰妈妈?”
夏油杰站在原地,看着前面两个并排走的身影。
一个白发一个黑发,都在用同一个称呼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爷们要脸啊……
硝子走到他旁边。
她的脚步声很轻,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声响。
她在夏油杰身侧停了半拍,目光和他一样投向前方那两个越来越远的身影,然后她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刚好能被夏油杰听见:“有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,辛苦了。”
很轻,但硝子确实笑了。
嘴角那根糖棍往上翘了一下,眼尾的美人痣也跟着微微一动。
她没有等夏油杰的回应,双手插进口袋,迈着和来时一样的步子走了过去。
夏油杰站在原地,背后是夕阳里沉默的宿舍楼。
风从山道上灌下来,吹得他额前那撮刘海轻轻晃动。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天漫长得像是过了整整一个季度。
然而事实是,开学第一天甚至还没完全结束。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,晚霞还挂在天边,宿舍楼的走廊还没亮起灯。
更糟糕的是,他隐隐有种预感。
从今天开始,这种日子会成为常态。
…………
晚上,宿舍楼终于安静下来。走廊的顶灯自动亮起,暖黄色的光铺在一排紧闭的房门上。山里的夜晚比市区黑得快,窗外已经是一片沉沉的黛青色,只有远处几盏零星的庭院灯在树影间漏出一点冷白。
五条悟的房间在走廊另一侧。
刚搬进去不到半小时,里面就持续传出各种动静。
拆纸箱的撕裂声,拖动重物划过地板的闷响,以及“砰”的一声疑似把床从左边拖到右边,又从右边拖回窗边的巨响。
辅助监督以为是不满意房间装修,所以五条悟在拆家。
专门跑过来敲了两次门,问是否需要专业人士来帮忙。
第二次的时候五条悟探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脑袋,笑嘻嘻地说“不好意思我在调整房间风水”。
然后把门重新关上了。
门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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