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拳,言祀感受到的疼痛是海量的。
五条悟对“一百倍疼痛”这个数字的认知是模糊的。
他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种感觉,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概念。
但刚才的疼痛共享让他尝到了一点滋味。
那些骤然贯穿身体的剧痛。
每一次都精准,尖锐,不留余地的痛苦绝望。
他感受到的只是打了折扣的传递量,而那是言祀的真实体验。
他问:“那你刚刚传了多少疼痛过来?”
“我感受到的,乘零点三五。”言祀笑着看他。
五条悟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刚才打了你那么多下。”
“你才发现啊~”言祀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沉重。
他对五条悟的情绪变化更感兴趣,歪了歪头,把校服外套从肩上拿下来,抖了抖沙子。
接着,慢条斯理地穿上。
扣子卡住了,他低头看了一眼,拽了拽,还是卡着,索性不管了,让外套敞着。
他抬起头看着五条悟,颧骨上的红印正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慢慢消退,颜色从浅红变成淡粉,再过几秒就会彻底消失。
眼睛还是弯着的。
很漂亮。
五条悟盯着他。六眼在疯狂工作。
言祀的咒力流动,肌肉微表情,瞳孔收缩频率,所有数据都在涌入他的大脑。
他要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在撒谎。
甚至他希望这人是撒谎。
六眼告诉他:没有。
言祀心跳平稳,呼吸均匀,微表情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。
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。
于是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刚才每一拳打出去,言祀选择性地挨了几拳。
挨的那几拳,是带着点故意性质的没有闪,没有防。
每一记落到他身上,都是正常人一百倍的疼痛。
挨完之后他站在原地,笑着说“厉害哦”,笑着问“继续?”,笑着把被打断的手指用反转术式接好,然后继续打。
从头到尾都在笑。
有点……不像人……
“所以你刚才……”
五条悟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,语速也慢了一拍。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。
“很疼啊~”言祀替他说完了,语气带笑,平淡到仿佛在回答“今天食堂吃什么”。
他甚至带了点逗弄的味道,“你每打中我一下,我都超级疼的~你拳头很重诶,死猫。”
五条悟戴着墨镜,镜片下的眼睛里神色不明。
不是愧疚。
五条悟的字典里没有“愧疚”这个词,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他“愧疚”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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