祀从上到下又打量了一遍。
红色高专校服,上面的血有一半是他捅的。
黑色长发,发尾被血黏成了几缕,发质很好,头发被打理的很不错。
紫色眼睛,正笑嘻嘻地看着他,等着他回答。
一个十五岁的咒术高专学生,刚才还在跟他互捅,现在面不改色地报出十五亿这个数字。
甚至报完之后还歪着头加了一句:“可以立即入账哦。”
甚尔说:“成交。”
言祀点点头,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:“卡号。”
…………
十分钟后。
伏黑甚尔看着到账的数字,再看看言祀满脸不在乎,挑挑眉,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刚握过捅穿言祀脖子的天逆鉾,指缝里还嵌着没擦干净的血痕,青筋在指背上微微凸起,指甲边缘有一小片干涸的血痂。
他伸手的动作很直接,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和刚才捅那一刀的动作一样干脆。
言祀其实挺好奇伏黑甚尔这人的。
运气衰的要死。
一辈子好运气全用在碰见伏黑惠生母上了吧。
言祀也伸出手。
皮肤光滑,指节分明,手背上还残留着一小片没擦掉的血迹,是刚才拔刀时溅上去的。
两只沾着彼此血迹的手握在一起。
言祀的手被甚尔的掌心完全包住,骨骼在对方虎口的压力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他面不改色地加了力道握回去。
两人对视。
甚尔嘴角的笑还挂着,言祀紫色的眼睛弯着。
“你儿子叫什么来着?惠?”言祀收回手,活动了一下被握疼的指关节。
“伏黑惠。”甚尔把短刀从砂地里拔出来,刀刃在裤子上蹭了两下,蹭掉上面沾的血和砂粒,然后插回腰后的刀鞘里。
提到儿子名字的时候他语气平淡,和说“我有一把刀”差不多。
“好名字。”言祀点点头,弯腰捡起刚才掉在砂地上的刀鞘,用校服下摆擦了擦上面的砂粒。
他本人并没有觉得伏黑甚尔作为一名父亲是有多不称职。
言祀家里父母经常拼夕夕砍一刀,给他来一刀。
伏黑甚尔没砍伏黑惠。
嗯。
合格。
“随便起的。”甚尔靠在棕榈树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点着,火苗在海风里晃了几晃,差点熄灭。
言祀把剔骨刀收进系统空间,拍了拍校服上的砂子。
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把甚尔吐出的烟雾撕成细条,吹散在棕榈树丛里。
海浪还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拍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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