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悟。”
夏油杰疲倦地揉了揉眉心。
这个动作他今天已经做了无数次,每次做完之后眼前的场景还是没有任何改变。
五条悟抱着言祀,周围散落着没吃的喜久福和糖纸,硝子的烟灰缸满了又满了。
夏油杰身上的绷带还渗着血,每次呼吸都牵动胸前才恢复的组织,但此刻让他更累的是五条悟。
“把言祀放回去。”
五条悟选择性耳聋,不理他。
苍蓝色的眼睛半阖着,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。
他安安静静抱着怀里的人,抱得和刚学会反转术式时一样紧。
五条悟不舒服。
心脏不舒服,胃也不舒服,哪里都不舒服。
反转术式把身上所有的伤都治好了。
心脏这块地方治疗了很多次,但一直没起作用。
抱着言祀,五条悟会感觉好受一点。
言祀的身体是凉的,僵的,和活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,但至少还在这里。
他低着头,脸颊贴在言祀冰凉的额头上,白发和黑发混在一起。
反正言祀也没有拒绝。
以前他凑近一点,言祀就会笑着说“死猫你太近了”,然后伸手推开他的脸。
现在言祀不说话,不笑,也不推开他。
那就是默认了。五条悟是这么想的。
两个靠近的心脏还是没有同频跳动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沉重的跳着,而贴在他胸口的那具身体里,什么都没有,安安静静的。
“悟。”
夏油杰认认真真看向五条悟,语气加重。他知道五条悟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,但有些话必须说。
言祀死了,这是事实。
尸体不能一直被人抱在怀里,就算是最强也不行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“让言祀去休息。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五条悟闷闷地回答。
他终于抬起头,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泪,也没有平时那种张扬的光,只有一层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茫然。
五条悟抱着言祀站起身,动作很轻,和平时把伏黑惠从沙发上捞起来时完全不一样。
走向门口时夜蛾正道试图拦他,手掌伸出去挡在他面前。五条悟侧身绕开,无下限自动弹开了那只手,他头也没回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肉包子休息不是该回寝室吗?”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着,语气和平时说“回宿舍打游戏”没有任何区别。
他抱着言祀走出休息室的门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“疯了。”家入硝子点燃一支烟,手指还在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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