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。
苦夏。
一个永远都越不过去的痛苦。
五条悟在面对夏油杰的事情上，是有些逃避心理的。
所以他换了个话题。
五条悟问：“你的术式是什么？”
六眼能看清咒力的流动，术式的痕迹，身体状态的每一个细节，但眼前这个人身上的咒力运作方式和他见过的任何术式都不太一样。
很奇怪的感觉。
言祀摸了摸下巴，挑了个好玩的回答，开口：“咒灵操术。”
亲手杀死挚友的五条猫猫，在面对一个名义上“似乎”也是挚友的人，那人还拥有咒灵操术。
五条猫猫会有什么反应呢？
言祀眉眼弯弯的看着他，似乎并不知道夏油杰已经死去的消息，饶有兴致的补充一句：“和杰一样呢，当初我和他第一次见面，一见如故呢。”
这是谎言。
咒灵操术是两个人认识后一段时间，言祀在系统那儿买的。
五条悟短暂的顿了顿。
咒灵操术。
那是夏油杰的术式。
而夏油杰已经死了，死在他手里。
眼前这个人不仅自称来自平行世界，还顶着一个已经死去的挚友的术式。
这几秒，六眼在言祀身上反复扫描，确认这不是谎言。
不是谎言。
言祀在撒谎这种事情上，可谓说是无敌。
五条悟只能感觉到言祀身上的咒力确实有咒灵操术的痕迹，和夏油杰的咒力流动方式几乎一模一样。
至于话语。
愉快而温和，仿佛简单回忆过去。
五条悟没有继续追问咒灵操术的事情。
追问也没用，这个人回答问题的风格他已经摸透了：真话和假话搅在一起，你要自己分辨。
而且，五条悟并不想追问。
28岁的五条悟比15岁的五条悟聪明多了。
痛苦沉默无声，甚至面上带笑，让人看不出来。
言祀随便和五条悟扯了这几句就不想理他了，玩够了。
他懒洋洋站起身，红色衣服的衣摆从沙发垫上滑下来，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拍，侧过头，目光越过门口三个还没来得及散开的学生，朝五条悟摆了摆手。
“明天见，猫猫～。”
“黏人猫猫每天早上会来求早安吻哦～”眉眼微弯：“你需要吗？可以来找我哦～”
扔了个雷后，言祀朝外走，留下五条悟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，眼罩被他搁在一边。
五条悟低下头，用手掌按了按太阳穴，然后抬头，望着门口那个正慢悠悠走着的红色身影。
言祀说的是实话，没有谎言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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