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德厚从ICU转回普通病房三天了,苏晚去查房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,看到病房里比平时热闹。沈德厚半靠在床上,面前架着一个小桌板,上面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和一碟酱菜。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粥碗,正一勺一勺地喂他,动作有些笨拙,像是平时不太做这种事。沈慕辰不在。
“沈老先生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苏晚走进去拿起床尾的病历。
沈德厚咽下嘴里的粥,声音比前两天洪亮了不少:“好!苏医生,你看我,今天早上喝了两大碗稀饭,护士说我能吃就吃,说明恢复得好!”
苏晚看了一眼床头的输液记录和生命体征,各项指标都在稳步回升。“恢复得不错,引流管的量也减少了,明天可以考虑拔管。”
“听见没有?”沈德厚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中年男人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抬高的、像是要让全世界都听到的响亮,“苏医生说恢复得好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中年男人放下粥碗,拿纸巾擦了擦手,站起来朝苏晚微微点头:“苏医生,辛苦了。我是沈慕辰的父亲,沈宗平。”他比沈慕辰矮一些,发际线比儿子高出一截,但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,说话的语气也和沈慕辰一样温和,只是多了一层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,“我父亲这次手术多亏您了。”
“你好,沈先生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苏晚说。
沈德厚哼了一声:“你倒是说得轻巧。我进手术室那天你在哪?在国外谈项目?项目比我重要是吧?”他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大口,动作大得差点呛着,沈宗平赶紧伸手去扶他的碗沿,“我说了多少遍了让你慢点……”
“我慢点?我慢点你怕是这次都见不到我了。”沈德厚把碗放回桌板上,话是对着沈宗平说的,但眼睛却看着苏晚,像是在找证人,“苏医生你说说,哪有这样当儿子这?老子在医院做手术,他都在国外不回来。”
沈宗平无奈地看了苏晚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“你听听就行了”的隐晦。苏晚没有接话,在病历上做了几句记录:“沈老先生,情绪激动对血压不好,您要注意下。”
“我这不是情绪激动,我这是教育他。”沈德厚靠在床头上,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酱菜,嚼了两下咽下去,“他别以为我不知道,他那时候签的那个项目,换别人也能签。他就是不想回来伺候我,多亏了我还有个宝贝孙子。”
沈宗平已经重新端起粥碗了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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