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吃完也是这样——吃完没人管,过了一阵才有侍女来引路。
我坐在矮案前,目光落在那只三足小鼎上。还在老位置,没有挪动过。表面的蛇、蛙、长嘴鸟纹样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
竹简应该是换过,少了很多。
房门被推开,灰袍侍女跪在地上,低声道:“请夫人移步。”
我刚走到门口,只见府内各条走道上,侍从们奔走的身影明显多了起来,但每个人都压低了身子,脚步声放得极轻。
不多时,一个身穿滇王宫制式官袍的内侍,领着两个侍卫,脚步匆匆地出现在回廊尽头。
他脸色惨白,额上全是冷汗,到了巫王寝殿外,竟不敢靠近,隔着十几步就双膝跪地,颤声道:“启禀巫王,滇王有诏,急请入宫议事!”
那内侍的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地里。
我不敢停留,跟随灰袍侍女向殿外走去,在走出殿的最后一刻,回头望去,才有人将那内侍领着进去。
我没看到巫王的身影,但能感觉到所有人对巫王的敬畏,连滇王身旁的人也不例外。
片刻之后,那内侍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起身,躬着身子前行。
我感觉可能有大事要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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滇王此刻面色如纸,毫无血色地瘫坐在王座上。阶下,数十名文臣武将跪了一地,噤若寒蝉。
大殿中央的地面上,散落着十几份从前线传回的竹简。
“报——”一个满身血污的传令兵被拖进殿内,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,就口喷鲜血,气绝当场。
“十七座,一天之内,十七座边关哨卡尽数失守!”一个老将军须发乱颤,声音嘶哑,“夜郎国三万大军三路齐进,我滇东百里防线,已…已然失守!”
“王上!夜郎军锋锐无比,其兵士悍不畏死,我军,我军一触即溃啊!”
“请王上速遣使臣求和,否则王城危矣!”
求和声此起彼伏,滇王的脸色由白转青。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,怒道:“和?怎么和!夜郎王要的,是我滇国的土地、子民,还有我的基业!你们是要我把这基业拱手相让吗!”
怒吼在大殿回荡,却无人敢应。
就在此时,巫王的声音自殿外传来。
“王上不必惊慌。”
满殿的嘈杂戛然而止。所有大臣,包括王座上的滇王,身体都不由自主地一僵。
巫王缓步踏入大殿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玄色长袍,双靴踩在石板上,没有发出声响。那张过分年轻好看的脸上,没有丝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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