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不亮,护士前脚给霍礼打完留置针、挂好药水,官克良后脚便提着果篮抵达病房。
“您怎么来了?”
房间里暖气足,等会手术不能穿上衣,霍礼只套了件宽松的病号服。
官克良放好果篮,一眼便看到了他衣领、袖口下那些骇人的伤疤。
“你不是做全麻手术吗?我这个当老师的自然要来充当家属。”
昨晚睡前问了一嘴,得知霍礼是全麻后他便起了个大早赶来医院。
“免得你清醒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术后躲到厕所偷偷哭鼻子。”
霍礼做手术需要保持空腹,官克良便自己洗了个苹果吃起来。
霍礼:“那倒也不至于。”
话音刚落,裴诚带着裴叙之走进病房。
“嗯?”
“原来官老爷子也在。”
全麻手术需要家属在场,父子两人虽然还没正式相认,但血缘关系摆在那儿,裴叙之是有资格当这个陪同家属的。
官克良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裴家所经营的生意在港城虽然合法,权力也大,但对官克良这些人来说无异于歪魔邪道,不是什么好货。
官克良默默下定决心,可得把霍礼这个好苗子看紧了,省得步他老子的后尘。
裴叙之完全是出于礼节,本身没什么讨好心思,打过招呼后便坐到一旁处理事务。
三人共处一室,一时竟安静无比。
好在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,霍礼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。
趁着霍礼不在,官克良清了清嗓子,打算好好敲打裴叙之一番。
“小礼的未来有无你这个父亲,都能光明璀璨。”
“后续他还要参加国际比赛,为国争光。”
“如果你是真的爱他母亲,爱这个孩子,就别急着将人认回去,省得审核过不去惹出一堆麻烦来。”
官克良这话说得直白难听,但却是事实。
不过他高估了裴叙之的为人。
裴叙之外表看似温和有礼,但内里其实是个非常自私冷漠的人,否则他也不能在裴家这样的环境活下来。
霍礼和他是同类,但对他而言,不过是爱屋及乌。
若不是他的阿楠喜欢这个孩子,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意。
“嗯。”
裴叙之微微点头,没有过多辩解什么。
他本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只要阿楠喜欢他、爱他,别人的眼光与评价和尘埃无甚区别。
四小时后,手术结束。
霍礼清醒时,手臂最先传来的不是疼痛,而是紧绷、发胀、压迫感。
厚厚的绷带牢牢裹住整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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