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轰隆隆碾压过石板路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麻袋装得鼓鼓囊囊，车辕都被压得微微下沉。
随行的城卫军分列两侧，戒备森严。
刚暂代郡守的李达，正在衙内整理文书，听见外面震天的动静，慌忙快步迎出来。
一看见门口望不到边的粮车，他当场愣在台阶上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王将军……这、这是？”
李达声音发飘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
王虎上前一步，声音干脆。
“奉王爷令，将抄没马家、张家的二十万石粮食，再加上王府调拨的一批粮，全部运到郡衙，即刻开仓放粮，分发给北凉城内所有穷苦百姓、流民、饥民。”
“……”
李达僵在原地，半天没喘上气。
他猛地抬头，盯着王虎，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“全、全部？”
“全部分给老百姓？”
李达声音都在抖，下意识追问，“王将军，你……你再跟我说一遍？王爷真是这么吩咐的？”
他活了四十年，做了十五年小吏，三年郡丞。
见过的官员不计其数，要么贪，要么躲，要么拿百姓的钱粮往上送礼。
从没见过，一出手就把几十万石粮全部分光的王爷。
北凉郡本就贫瘠，粮价高得吓人。
二十万石粮食，放在别处不算什么，在这，那是能救全城百姓性命的硬通货。
随便拿一部分出来变卖，都够填满王府的库房。
可这位新来的北凉王，说分就分，眼睛都不眨。
李达深吸一口气，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这一刻，他心里那点残存的忐忑、不安、观望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敬意。
天哪……这么多粮食，全部白送给老百姓。
这简直是再造之恩。
他为官这么多年，别说亲眼见，连听都没听说过有这般做事的上官。
“王爷当真是……一心为民。”
李达喃喃自语，眼眶都有些发热。
这是他第一次，对秦云产生发自肺腑的敬畏与忠心。
不是怕，不是惧，是真心服。
这才是真正的父母官，这才是镇守一方的藩王。
李达猛地回过神，挺直腰板，对着王虎重重一拱手。
“王将军放心！
本官立刻调集所有衙役、小吏，亲自现场监督！
搭棚、登记、发粮、维持秩序，全部安排妥当！
本官以人头担保，每一粒粮食，都会完完整整送到百姓手里，半粒都不会贪，半粒都不会扣！”
王虎点头：“有李大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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