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热闹,他每日在玄澄的禅房里品茶论武,偶尔到藏经阁转一圈。
藏经阁还是老样子。守阁的老僧坐在石阶上打盹,经卷歪在膝盖上,快掉下来了。林逸从他身边经过时,那本经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老僧睁开眼,看了林逸一眼,捡起经书,继续打盹。林逸上了三楼,在窗前站了一会儿。松柏苍翠,晨光透过枝叶落在地上,斑斑驳驳。林间空地上,那个灰衣老僧正在扫地。他的动作很慢,扫帚落下去,提起来,再落下去。不急不躁,像一幅画。
林逸下楼,出了藏经阁的后门,走进了那片松柏林。老僧听见脚步声,没有停,继续扫地。
“大师。”林逸在他身后站定。
老僧停下扫帚,直起腰,转过身来。他的面容很普通,眉毛胡子都白了,眼睛不浑浊也不锐利,就是一双看过了太多东西、已经什么都不想看了的眼睛。
“施主又来了。”
“来请教几个问题。”
老僧把扫帚靠在松树上,在石头上坐了下来。林逸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大师上次说,我比我师兄更有耐心是什么意思?”
老僧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“老衲随口一说,施主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林逸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这个老和尚说话,从来都是说一半藏一半。他问了另一个问题。
“大师对这次的武林大会,怎么看?”
老僧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,看了很久。“该来的总会来,该去的总会去。少林有少林的劫,施主有施主的缘。老衲一个扫地的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”
林逸没有再问。他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,看着松针一片一片地落下来,落在老僧的肩上,落在地上,落在扫帚旁边。老僧不说话,他也不说话。风从山巅吹下来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。
那一日,少室山上起了风。
风很大,吹得松柏东倒西歪,吹得藏经阁的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林逸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色。乌云从北边压过来,沉沉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这一日,林逸正在玄澄的禅房里品茶论武。两人聊到了般若掌的第九式“一苇渡江”,玄澄正在讲解这一式的发力技巧——掌力不在掌根,在掌心,掌心一吐,劲力如潮,一波接一波。林逸听得入神,正要接话,忽然一阵钟声从山巅传下来。
“当——”
钟声浑厚悠远,在群山中回荡。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一声接一声,不急不慢,但每一个音都像是敲在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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