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华妃成功侍寝的消息,像一剂强心针注入翊坤宫。宫人们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,走路都再次挺直了腰杆。
以小见大,这足以证明,皇上并未因年大将军在前朝失势而厌弃娘娘,华妃依旧是这后宫里最受宠的妃嫔。
可这份欣喜,却半点没传到华妃心上。
她僵卧在锦被中,怔怔地盯着床顶的缠枝莲帐,指尖无意识地在小腹上轻轻摩挲。
昨天夜里,趁皇上转身去换那身沾了她泪水的龙袍时,她偷偷吞服下了那枚生子药丸。
如今,想必已有一个小小的生命,正在她腹中悄然孕育。
这是她盼了多少年的孩子,是她与皇上的骨肉,更是眼下能救哥哥性命的唯一筹码。
可心头涌上的,却不是当年在王府得知有孕时那份纯粹的欢喜,反倒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,像压了块湿漉漉的棉絮。
“灵芝。”
华妃忽然开口,声音还有些发哑。
“奴婢在。”灵芝应声从外间进来,手里捧着刚温好的燕窝,“娘娘醒了?要不要先喝点东西垫垫?”
华妃摇了摇头,目光从帐顶移开,落在灵芝脸上,眼神异常平静:“你去给父亲和大哥传信。”
“告诉他们,不论用什么法子,务必给本宫争取一个月的时间。”她的指尖在被面上划着圈,语气斩钉截铁,“这一个月内,绝不能让皇上把处置哥哥和侄子们的圣旨发下来。”
灵芝捧着燕窝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娘娘这是有把握能在一个月内扭转乾坤了?
可昨夜娘娘哭得那般伤心,皇上也未曾松口,如今又能有什么办法。
但看着华妃脸上那片死寂般的平静,她终究没敢问,只是躬身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安排人给老爷和大爷传信。”
待灵芝退下,殿内又恢复了寂静。华妃缓缓坐起身,撩开帐子看向窗外。
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,驳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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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年世兰传来的消息时,年希尧正努力思索保全年家剩余力量的对策。
父亲远在江南,鞭长莫及;弟弟年羹尧犯下大错,已成定局。
虽说皇上暂时没将怒火引到他头上,这些年他也行事谨慎,没给政敌留下半分把柄。可一笔写不出两个“年”字,他岂能眼睁睁看着亲弟弟和那群他看着长大的侄子们赴死?
连日来的布局筹谋早已耗尽心力,眼下世兰传来的消息,纵算未必可信,也像是溺水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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