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面容尚存少年人的青涩，眼神却格外沉稳。自他进入校场后，既不像薛延陀那般豪爽招呼，也不似西突厥那般倨傲张扬，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唐军阵列，以及高耸的观礼台，最后，落在了中央那空置的御座上。
“那就是吐蕃的赞普，弃宗弄赞。”李承乾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郑重：“别看他年纪小，手段可不弱。听说去年刚彻底压服了苏毗、羊同等部，真正坐稳了赞普之位。”
“青春期，叛逆，喜欢装深沉呗……”
李昊撇撇嘴，朝身后看了一眼，正巧对上了李雪儿的那双眸子，这回丫头没有躲开，而是眼中藏着隐隐的担忧，许是听到了松赞干布的名字。
“雪儿，别慌，那小老头儿配不上你。”李昊冲李雪儿眨了眨眼，开了句玩笑，将脑袋转了回去。
“……”李昊不说话还好，一说话，公主们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到了李雪儿身上，这下可好，丫头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的快滴出血了……
“嗷……”
“噗……”
“嘎嘎嘎~~~”
惨叫声响起，又戛然而止，李昊捂着嘴，耳边充斥着兄弟们的憋笑声，以及放肆的“鸭子叫”……
嬉笑一阵，李恪撞了撞昊哥的肩膀，朝下方入口处努了努嘴，神情严肃下来：“昊哥，你看那边。”
李昊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，就见入口处，一支队伍正缓缓进入校场。与先前各方不同，这支队伍透着一股子压抑凝重的气息。
领头的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，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，身穿华丽的紫貂裘，头戴金冠，脸上布满沟壑，嘴唇紧抿。
他身后跟着的一众贵族，人人脸色紧绷，不见丝毫喜气，反倒像赴一场不得不去的鸿门宴……
他们的席位被安排在观礼台侧前方最边缘，视野尚可，但位置孤立，与任何一方都不相邻，仿佛被刻意隔离开来。
那老者的目光扫过西突厥使团，他脸上的肌肉微微地抽搐了一下，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安。刚刚那场“意外”发生得太快，结束得更快，看似是纨绔子弟闹事，但那种雷霆般的反击速度和唐军恰好到位的救护与控制，让他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危险气息……
“那就是慕容伏允。”李承乾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一直沉默站在程处默身侧，抱着枪的薛仁贵，在听到“慕容伏允”四个字时，背脊一瞬间挺直了。
他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端坐马上的苍老身影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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