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摇了陈文良和林忠。
“阿良，十二轮炮击后，你们团给我往前冲。十五轮炮击结束的时候，你的人要出现在鬼子面前。不要提前冲，炮弹不长眼。不要晚了冲，晚了鬼子就回过神来了。”陈文良说明白。李来福又摇林忠，说了同样的话。林忠也说明白。
李来福放下电话，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外面黑沉沉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脑子里什么都看见了，鬼子指挥部的废墟，预备队集结的村口，前沿阵地的战壕。十分钟后，炮击就要开始了。
罗店上空，信号弹升起来了。不是鬼子的照明弹，是国军的攻击信号。红色的，三颗，挂在夜空中，久久不散。
炮团开火了。
第一波，一营和二营同时打。炮弹呼啸着飞过夜空，落在日军预备队集结地。火光冲天，爆炸声连成一片。李来福闭着眼，看到那几间房子被炸成平地，鬼子兵到处跑，有人被炸飞到半空中。鬼子被炸蒙了，怎么炮弹来得这么准？白天那么多炮弹也没打出这个效果，怎么天黑了反倒变准了？他们想不明白。炮兵想还击，炮没剩几门了。前出的观测所被炸断的电话线没人去接。
炮弹一波接一波落下。炮击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。整片阵地被炸成月球表面，到处都是坑。鬼子的防线断成好几截，通讯中断，指挥瘫痪。阵地上死伤遍地，没死的躲在弹坑里不敢动。
信号弹又升起来，三颗，还是红色的。
陈文良的第一团冲出去了。林忠的第二团从另一个方向也冲出去了。兵们在夜色里往前跑，不喊口号，不吹号，闷着头冲。有的被绊倒爬起来继续冲。轻重机枪抬上来，朝鬼子阵地开火。
李来福闭着眼，看着自己的兵往前冲。第一团的先头连已经越过无人区，接近鬼子前沿。战壕里残存的鬼子开始还击，机枪哒哒哒地响，步枪噼里啪啦的。前线有人倒下了，后面的继续冲。几辆坦克开上来，步兵跟在后面。坦克上的机枪扫射，压住鬼子的火力点。
炮击还在继续。尧天按照李来福的坐标，一营对准预备队阵地，二营对准前沿，一下一下打。炮弹像长了眼睛，落在哪哪就是一片死伤。
鬼子阵地里的指挥官早没了，在炮火中死的死、伤的伤。剩下的小队长、中队长找不到上峰，各打各的。有人想组织反击，兵不听他们的。有的阵地已经开始往后撤了，不是命令，是吓破了胆。
李来福看到第二团已经突破了第二道防线，兵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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