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夜晚,高速上的车依旧不少。
宋霜筠和父亲坐在后排,陈舟开着车,很稳。
“这路上的人,应该都是回家过年的吧。”
宋父感慨道。
陈舟笑着回应:“也不一定,也有可能是忙工作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,之前我还看过一个大年初一的采访,高铁上的一位女生,说她正在奔赴项目客户那里的路上,牛马总是没有自由滴。”
宋霜筠附和。
“都不容易。”
宋父摇头。
宋霜筠担心陈舟开夜路犯困,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着天,问问工作上的事,或者某个案子。
两人的低声交谈没有影响到宋父的睡眠,他睡得很沉。
中间经过加油站,陈舟拐进去给车子加满油。
宋霜筠想着在外面透口气,便下车去了路口站着。
五米高的路灯洒下暖黄色的灯光,可以清晰地看到灯光下细碎的微尘,夜风带着几分寒意顺着领子往身体里吹,她裹紧了棉服,仰头看着天上的寥寥星辰。
三年没回去了,如今还在路上,心中的那股久违的轻松和惬意便盈了满腔。
嗡嗡——
手机震动,她掏出来看了眼,是沈珩昱。
她拿着手机往出口的方向又走了些距离才接通:“喂。”
风把她的音色吹得有些失真。
沈珩昱嗓音醇厚:“你睡了吗?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宋霜筠听着他的声音有些落寞。
她平静地:“没,我在回老家的路上。”
“回老家?你自己吗?”
“不是,我跟我爸一起。”
或许是夜太静,或许是此刻的心情难得放松,宋霜筠的语气始终多了几分宽容。
沈珩昱:“真好。”
宋霜筠疑惑:“什么真好?”
与此同时,车子开了过来,陈舟摇下车窗:“霜筠,上车聊,外面冷。”
“还有谁跟你一起?”
电话那头,沈珩昱也听到了这道男声。
宋霜筠朝陈舟颔首,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,回道:“你见过的,我哥。”
陈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。
“那个陈大律师?”
沈珩昱有些警惕。
宋霜筠不想再多说了:“就这样吧。新年将至,祝你,新年快乐,挂了。”
她没有等他的回复。
沈珩昱依旧站在原地,握着那已经被挂断的手机,仰头看着宋霜筠住的那间屋子,寒风席卷过他的发梢。
偌大的空地上,他一人,孤苦伶仃的,身边只有一辆没有心跳的车子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沈珩昱低声地、缱绻地回应,眸光里闪烁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半晌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