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下暗中蛰伏的画眉鸟见四下无人,再次飞到殿内化作鹛瑶,她用鞋尖轻佻地蹭过泠月蜷缩的衣角,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笑意:
鹛瑶:"艳绝三界又如何?到头来,不还是任我拿捏?"
话音未落,她广袖一拂,桌上的茶壶茶杯瞬时换了套一模一样的,只是这壶茶水中没有炎阳花精。
随即,她又抱起书案上那盏花蜜往地上一摔,玉盏应声碎裂,甜香四溢的花蜜混着玉盏碎片泼洒在地,伪造成泠月饮蜜昏厥的假象。
做完这一切,鹛瑶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,只留殿内寂静与满地狼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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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将至,阳光透过绯月殿的琉璃瓦洒下满地金辉,本该暖意融融的殿内,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邝露奉润玉之命前来叫泠月去陪他用膳,今日特意让膳房备了温养灵脉的玉露羹与雪参卷,都是对彼岸花族阴寒体质有益的仙食。
刚踏入殿门,邝露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震,泠月侧倒在地上,青丝凌乱铺散,唇角凝着暗红血渍,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。
在她身旁还散落着玉盏碎片,清甜的花蜜混着血迹,在地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痕迹。
邝露:"月天妃!"
邝露失声惊呼,快步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,只觉那气息细若游丝,她不敢耽搁,急忙化作一缕淡蓝色的光回到润玉面前,禀道:
邝露:"陛下!不好了!月天妃出事了!"
润玉手中的玉筷落在地上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他猛地起身,周身月华之力轰然炸开,化作一道凛冽白光冲破殿门,几乎是瞬间便降临在绯月殿。
一眼望见地上奄奄一息的泠月,润玉的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,疼得他呼吸一窒。
他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,她的身体冰得刺骨,灵脉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冲撞,阴寒本体与一股霸道的至阳之力相互噬咬,几乎要将她的仙元撕碎。
润玉:"泠月……"
润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往日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怒与心疼,他转头对着匆匆赶来的邝露命道:
润玉:"立刻去请岐黄仙官,片刻不得延误!"
邝露:"是!"
邝露不敢多言,转身再次化作流光离去。
润玉将泠月抱到床上,指尖凝起柔和的月华之力,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灵脉,试图压制那股肆虐的至阳之力,可那力量太过霸道,稍一触碰便反噬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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