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醒来时,她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里。
四面皆是漆黑的墙壁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坚固的铁门。
她下意识动了动手脚,手腕上没有锁链,脚上也没有。
屋内漆黑一片,一丝光亮也无。
“吱呀——”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,她的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,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六年前那个阴鸷疯癫的少年眉宇之间多了些新东西——不是沉稳,是冷,病态的冷。
他没有暴怒、没有质问、甚至没有强迫她,只是坐在她的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她。那双黑洞洞的眼底翻滚着浓烈的墨色,“谢征死了。”
云清的心倏地一动,下意识否认:“你胡说什么?!”
男人抬起头,面沉如水:“他死了,你不用等他——”
她难掩慌乱地打断他的话:“不可能!”她比谁都清楚,谢征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大将军,绝对不会轻易就这么死了。
她重重地喘了口气,指尖死死地抓着被磨圆了的桌角,木刺深深地扎入肉里也不曾察觉半分。
齐旻见她呼吸不稳的模样,扯了扯嘴角露出抹嘲弄的笑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扔在桌上,云清看清楚玉佩上的花纹后,心脏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了般,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,她死命咬着牙才没叫痛呼声溢出来。
那是谢征的贴身玉佩,从不离身,上面还有一道微小的裂痕,这些细节都做不得假。
她拿起玉佩,指尖微微发抖。
系统小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与她彻底断了联系,云清不敢赌谢征是不是还活着,她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,空无一物的腹部传来阵阵绞痛感。
她绝食了整整三日,这三日连一滴水都未曾用过,正用身体对抗着齐旻。
“清儿,你又在闹什么?”
“你不喜欢孤对下人动手,孤便学着宽恕他们。”
“你不喜欢孤强迫于你,孤便再未给你带上过镣铐……”
“死的不过是一个野男人罢了,难道你要因此与孤生分吗?”
云清咬着下唇,在他靠近时身体剧烈颤抖,当着他的面呕了不少的酸水。
齐旻的脸色微变,朝门外喊了声“将厨子都带进来!”
等她回过神来时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佳肴。
都是她从前爱吃的菜。
云清闭着眼,不知是不是因为绝食的缘故,她竟连看一眼桌上的佳肴都觉得恶心。
随行的厨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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