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她怀里钻,连平日里最爱抱的粉色小熊保温杯都没拿。
桑酒酒脱掉沾血的外套去洗手。水声一停,她擦着手出来,正撞见贺祁弯着腰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拖行李箱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贺祁手一哆嗦,忙松开拉杆,退到墙角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:“我……我帮姐姐收拾东西。我是贴身小助理,得干活,不能吃白饭。”
桑酒酒心口发酸,火气也跟着往上蹿。
她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下,一巴掌拍在茶几上。
“贺祁,过来!”
贺祁脊背一抖,慢吞吞蹭过去,站定,双手背在身后,头垂得死活不肯抬。
她扯开公文包,抽出一张空白A4纸、一支黑色钢笔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,或者想要的东西,全写下来。”
贺祁愣在原地,长睫不安地颤动。
“老娘给你三天时间,全给你办了。”
她抱着手臂,下巴一抬,“办不到,老娘倒立洗头。”
贺祁盯着那张白纸,嘴唇抿紧,眼泪大颗大颗在眼底打转。
“姐姐是不是……”
他吸了下鼻子,嗓子发颤,“要扔下祁宝了?”
桑酒酒呼吸一滞。
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,剜得她心口生疼。
她别开脸,狠着心催:“少废话!让你写就写,不写过期作废!”
贺祁没再吭声。
他弯下腰,用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捏起钢笔。握笔的姿势笨拙得不行,他索性单膝跪在地毯上,半趴在茶几边缘,鼻尖贴着纸面,一笔一划地抠字。
屋里静得很,只剩笔尖沙沙。
桑酒酒维持着抱臂的姿势,目光却黏在他身上。
他写得很慢,时不时停下来咬咬笔杆。
十分钟后,他把纸推过来,收回手,规矩地背在身后。
桑酒酒坐直身子,视线扫向白纸。
字迹歪歪扭扭,犹如狗爬,错别字连篇,划了又改。
第一条:姐姐每天亲手喂祁宝吃饭。
第二条:姐姐穿红裙子,祁宝穿白衬衫,拍好看的照片。
第三条:晚上打雷时,姐姐抱着祁宝睡,不准去隔璧房间。
第四条:祁宝想给姐姐洗头,导购姐姐说给媳妇洗头最常久。
一条条看下来,荒唐,又心酸。
这分明就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孩,想拼命拽住大人衣角的把戏。
视线挪到最后一行——
桑酒酒整个人僵住。
第五条:不要去京郊,不要黑柜子,祁宝怕冷。
这几个字描得极重,钢笔墨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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