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那二十几年的人生,在这片记忆的废墟里,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烧成灰的纸。
“林渊”是谁?
这个名字,突然变得无比陌生。
他是在地穴里啃食同胞尸体的鼠人刺客?
还是在机械废墟中被高能激光切断下半身的改造佣兵?
自我认知,正在被疯狂地撕扯、溶解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没的前一刻。
“哔——!哔——!”
一阵刺耳又滑稽的塑料哨声,猛地在脑门上炸开。
咕嘎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沙发扶手,两只小短腿叉开站着,双手抡圆了手里那柄小黄鸭软胶锤。
“哔!哔!哔!哔!”
软胶锤化作一片黄色残影,没轻没重地砸在林渊脑门上。
塑料哨片发出癫狂的尖叫。
一股纯粹到不讲道理的规则波动,顺着锤头荡开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粗暴地将那些在他脑子里疯狂扎根的异界记忆,砸得七零八落。
“咚!”
最后一下重击。
林渊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呛咳,整个人像从万米深海被硬拽出水面,胸口剧烈起伏,贪婪地呼吸着空气。
“行了……别敲了,脑浆都要被你敲匀了……”
他抬手攥住小黄鸭的锤头,手心一片湿滑的冷汗。
咕嘎歪了歪脑袋,琥珀色的圆眼睛瞅了瞅他,见他缓过气来,才把锤子往腋下一夹,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胖肚皮。
她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,自己先啃了一半,剩下那一半带着口水,“啪唧”一下按在了林渊的嘴唇上。
林渊整个人深深陷在真皮沙发的软垫里,半天没动弹。
嘴里那半块带着奶香的糖慢慢化开。
后背湿透的衣服黏在皮肤上,又冷又腻。
他低头瞅着面前的企鹅团子。
咕嘎正把小黄鸭软胶锤夹在咯吱窝底下,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叉在胖腰上,仰着圆脸,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“快夸我”的得意。
林渊喘匀了气,手伸进储物空间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大包家庭装的黄瓜味薯片。
“哗啦”一声扯开。
他抓起一大把金黄焦脆的薯片,不由分说就往咕嘎那张正等着邀功的小嘴里塞。
“唔!咕……咕嘎!”
咕嘎措手不及,小嘴登时被塞满。
腮帮子登时像塞满坚果的仓鼠一样高高鼓起。
两片薯片碎渣还挂在鼻尖上,两条小短腿在地毯上直蹬蹬地倒腾。
“吃,救驾有功,全是你的。”
林渊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,把整整一大袋薯片直接扣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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