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嗯’了一声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灵衢候在一旁,等了片刻,确认女帝没有其他吩咐了,这才抬手一挥,让人退下。
张子珍遂叩头起身,低着头后退三步,出了御书房。
凤昭云以为自己多年前,在围猎时顺手救了一个御林军士兵,之后又费心思将她提拔成御林军右副统领,便能把眼线安插到皇帝身边去。
可她又怎会知道,那所谓的救命之恩,其实也是一个早就设好的局。
凤临渊是经历过皇权斗争的,她对那些争权夺利的手段,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与其等凤昭云挖空心思,威逼利诱寻一个自己不知底细的人随时炸雷,还不如她亲手送一个‘所谓的心腹’到她眼前。
如此一来,大局尽在掌控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陛下,夜深了,您歇歇吧。”
凤昭云低咳两声,放下了手中的舆图,接过灵衢递来的一杯参茶。
她喝下一口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朕的身子愈发差了,朕得在死前,把那些脓疮毒瘤都给瑶光剜了去。”
灵衢猛地跪下,“陛下!您定能福寿安康,长命百岁!”
“呵呵。”凤临渊低低的笑了起来:“长命百岁可太难熬了,微然在地下等太久了,朕怕他把朕给忘了……”
灵衢眼眶发酸,唇抿了又抿,才挤出一句话来:
“三殿下若知道您为她做了这么多……”
“别告诉她。”
凤临渊叹了口气,“朕不想让她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,心里满是负担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二人正说话着,外面守门的宫人通报:
顾夜阑求见。
“宣。”
顾夜阑行礼后,便将今日凤昭云和景修智见面所说的话,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女帝听。
“眼下,景修智正带着细软和家眷,准备出城,是否需要微臣去将他处理掉。”
“罢了。”
凤临渊摆摆手,“景修智并未做什么残害百姓的勾当,只要他远离京都,便给他全家一条生路吧。”
这些年里,景氏被抄家流放的,都是些残害百姓,鱼肉乡里的该死之人。
那些本本分分,并未利用手中职权牟利的景氏人,女帝也并未把她们怎么样。
除了死死的按住她们利用太女的关系,升迁调动一事。
顾夜阑应了声是,退出了御书房。
凤临渊又把舆图打开看了一遍。
等开春以后,边疆蛮夷草肥马壮之际,说不定又要挑起战事,她得早做谋划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