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床头,死死握着月笙的手,自己的手背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,却一声不吭,只是不停地重复着:
“哥,撑住……哥,撑住……”
大夫满头大汗,手臂上沾满了血,他咬着牙,一点一点地摸索着,将那个蜷缩在错误位置的小生命,小心翼翼地拨正。
月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汗水浸透了他的全身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他的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,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浮沉沉,好几次几乎要彻底沉入黑暗,又被‘保住孩子’这个念头,拉了回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那连绵不断的惨叫声终于停歇了。
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,划破了厢房中压抑到极致的寂静。
“恭喜大人,恭喜公子,是个女君。”
苏长俪猛地转过身。
她看到大夫满手是血,手中托着一个皱巴巴的,浑身发紫的小小婴孩,那孩子正挥舞着四肢,发出响亮的哭声。
苏长俪快步上前,用包被接过那个小小的,温热的身子,低头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,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笑着,泪水滴落在襁褓上,声音带着哽咽:
“与青阳小时候,一模一样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了月华声嘶力竭的大喊:
“哥!哥!你醒醒!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