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眼睛上。
绛紫色的锦缎遮住了她的视线,也遮住了她眼中翻涌的杀意。
她看不见那些血了。
她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,那是今日出门前,她从云影那里拿来的。
剑身薄如蝉翼,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她足尖轻点,身形如一道紫色的残影,掠过满堂的狼藉,直扑沈河而去。
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。
凤扶摇的剑势凌厉而狠辣,每一剑都直取要害,没有丝毫试探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饶是沈河练的全都是杀招,也被逼得连连后退,脚下踉跄,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。
她没想到凤扶摇的武功如此之高,更没想到她蒙着眼睛,攻势却丝毫不减。
剑锋一转,划过沈河的手臂,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鲜血喷涌而出,沈河闷哼一声。
她咬着牙拼死反击,武器在夜色中交错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凤扶摇蒙着眼,全靠听觉和直觉判断沈河的方位。
沈河到底是谢家养了多年的死士,刀法狠辣老练,即便受了伤,反击依然凌厉。
凤扶摇的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浸透了绛紫色的锦袍,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攻势反而愈发凶猛。
她的剑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,像是在宣泄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。
沈河的刀被挑飞,虎口震裂,整个人被逼退到墙角。
凤扶摇欺身上前,剑尖直指她的咽喉。
“你当年……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用树枝撑开一个孩子的眼皮,逼她看她父亲受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?”
沈河并未言语,只张嘴想咬碎后槽牙的毒药。
凤扶摇料到她的动作,直接抬手一剑削掉了沈河的下巴,那颗毒药也自然掉到了地上。
来不及惨叫,凤扶摇又扔出一把匕首,刺穿沈河的肩膀,将人钉在墙上。
随后拔出剑,又刺入她的另一侧肩膀。
一剑,又一剑,每一剑都避开致命之处,却每一剑都带来剧烈的疼痛。
她在让沈河尝一尝,当年她父亲受过的那些痛。
沈河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,她的身上布满了血洞,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涌出,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。
不知刺了多少剑,直到沈河彻底倒在了血泊中,上官蕴之才冲上去抱住凤扶摇。
“殿下,殿下,你冷静一点,她已经死了,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