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望与修养在脑中天人交战。
当然,最后谁赢了不言而喻。
他将小衣拿起,深嗅一口,随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眼神迷离的转身半倚在炕几上,视线落在凤扶摇的脸上,手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门外的阳光正好,春日的风带着草腥气吹过来,上官蕴之微微眯眼松了一口气,缓缓松开手。
马车在顾府门口停下。
崔嬷嬷拎着食盒,走下车辕,跟看门的小厮交代了自己的身份,小厮瞧了一眼马车,便将门打开。
“大人请进。”
崔嬷嬷站在门口,等云栖鹤背好药箱,然后跟在他身后半步入了门。
院内一片冷清。
院中没有花木,没有水榭,只有青石板铺就的地面,被雨水冲刷得泛着冷光,连墙角都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杂草。
正屋的门敞开着,屋内陈设极为简单,一张桌案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柄长剑,再无其他。
桌案上放着一只粗陶茶碗,碗中的茶水早已凉透。
家具不多,仆人更少。
一路走来,只看到一个两个仆人在廊下打盹,听到脚步声才惊醒过来,然后其中一个弓着身子引人往内室走去。
内室更冷清。
窗子半开着,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床帐微微晃动。
屋里的陈设比外间还要简单,一张床,一只矮桌,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,药碗旁边搁着一柄刀,刀鞘上带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
顾夜阑趴在床上,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单。
他的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额角沁着大颗的冷汗,眉头紧锁,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。
被单下隐约能看到绷带的轮廓,从肩头一直缠到腰际,白色的布料上渗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,有些已经干涸发褐,有些还带着新鲜的湿意。
云栖鹤在门口微微停顿,随后拎着药箱,走了进去。
脚步声惊动了床上的人,顾夜阑猛地睁开双眼,虽然目光有些涣散,但仍然下意识的去抓床边矮桌上的刀。
“何人?”
崔嬷嬷上前一步,行了礼:“问顾指挥使安,属下是三殿下身边的人。”
顾夜阑握着刀,视线逐渐聚焦到门口两人的脸上,神情有些发怔。
他没想到,凤扶摇居然会派人来看他。
“何事?”
崔嬷嬷上前,四下看了看,然后将那个精致的食盒放在地上,取出里面的东西,放在矮桌上。
“顾指挥使,这是三殿下吩咐属下给您带的桃花糕,殿下说,受了重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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