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回都会给我们零花钱,我们把他家弄得乱七八糟,他也不生气。所以我们最喜欢去他家玩。
我牵着安安的手,走在村路上。
安安好奇地东张西望,问我:“妈妈,这是哪里?”
“妈妈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们是要去看谁呢?”
“去看一个老人家。”我顿了顿,“他是妈妈的三叔,你叫他三叔公就好。”
安安点了点头,乖乖地跟着我走。
来到三叔家门口,院子里那棵老龙眼树还在,枝叶茂密,遮住了大半院子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传来电视剧的声音,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我深吸一口气,牵着安安走了进去。
客厅的摆设几乎没有变过,满屋子的红木家具,富丽又肃穆,墙上挂着许多铜牌——都是斐路集团历年获得的纳税大户奖牌。
这些原本挂在公司,后来公司倒闭了,就被三叔搬回家挂着。
他珍惜的纪家家业,最后在纪圣珩和我的手里倒闭了。
此时,三叔坐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正盯着电视发呆,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过头来。
我差点没认出他。
眼前的老人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皮肤蜡黄,眼窝深陷,颧骨高高凸起,像被掏空了似的。
他看到我,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纪凌来了?”
我喉咙发紧,点了点头:“三叔。”
“这是……安安?”他看着躲在我身后的安安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“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安安的名字,我想,应该是盛岳告诉他的。
盛岳过去时常来探望他。
安安怯生生地探出头来,许是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了,看了他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
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对三叔说:“孩子有点认生。”
“没事,没事。”三叔摆了摆手,动作很慢,像是抬一下手臂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,“小孩子嘛,正常的。坐,坐。”
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安安挨着我坐下,小手攥着我的衣角,时不时偷偷瞄一眼三叔。
三叔看着我:“很多年没见你,你成熟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:“是的,当妈了,心态不同了。”
他笑着点点头:“是啊,只有为人父母,才会长大。”
话到这里,突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沉默了好久,三叔先开了口。
“我每次跟老朋友喝茶,都要跟他们讲,‘安行’是我们纪家后代做的品牌。
我说我们纪家人牛的,我们三代都是做鞋的,我们的子子辈辈还要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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