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茶杯是白青玉瓷，晶莹剔透，白中混着浅青色，仿佛泼墨山水画。
纪凌涂着正红色甲油的十指，轻轻握着茶杯，涂着正宫红唇膏的唇，抵着杯沿。
石炜烨的视线，随着那抹抵在杯沿的正宫红，停留。
包厢过于静谧，静得他能听见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，和血液涌上耳膜的嗡鸣。
空气中清冷的木质香与纪凌身上极淡的、却更具存在感的女性香气混合在一起，钻进他鼻腔。
她艳得惊心，又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这个认知让他喉头发紧。
他今天特意换了这身行头，做了头发，出门前甚至鬼使神差地用了那支从未喷过的香水。
此刻，这些刻意的准备，在这个隐秘的、只有他们俩人的空间里，突然被赋予了一种近乎荒唐的、指向明确的意味。
一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窜起。
他猛地别开视线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，借着氤氲的水汽掩饰瞬间的失态。
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某种蛰伏已久、从未被明确承认的念头，在这一刻破土而出，尖锐地扎了他一下。
“纪凌……”
纪凌放下茶杯，看过来：“嗯？”
“你现在，还和那个台湾人在一起？”
“是，怎么？”
“你要和他结婚？”
纪凌闻言，眼前闪过元玉珍的脸。
她笑着摇了摇头：“他妈妈不喜欢我……结婚的事，我从没想过。”
石炜烨看着她，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。
“你和他在一起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纪凌之前和盛岳在一起，是为了得到盛家银行的支持，以获得在家族企业的站稳脚跟。
他相信，纪凌如今和秦骁宇在一起，也是为了些什么。
“是因为他手头有那什么黑科技，可以支撑住新活这个公司么？”
石炜烨这番话，倒是令纪凌认真思考起她和秦骁宇在一起的初衷。
“一开始，我是为了纪家才接近他，后来纪云没了，纪家对我来说……”她苦笑了下，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你为何不与他分开？”
“纪云没了之后，又发生了一些事，我很难，四面楚歌，没有人愿意帮我，只有他，无条件站在我这边，与我共进退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纪凌脸上浮现出一丝天真的笑意：“就好像一个爱撒欢的小孩，所有人都对她说‘你不能撒欢，你撒欢是错的，你要乖’，但这个人，愿意陪她一起撒欢。”
“我也可以！”石炜烨忽然激动道，“不管是钱，还是别的，我也愿意无条件支持你！我也可以陪着你一起撒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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