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起身去外头接电话。
“纪总，”江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比往常低沉急促，“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纪凌握紧了手机，走廊尽头窗户吹来的风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冰冷地灌进她的肺里。
“说。”
“亲子鉴定结果确认，盛总与谷凌肚子里的孩子……是生物学亲子关系。”
江翊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。
尽管早有猜测，尽管已做了最坏的打算，但真正确认的这一刻，纪凌还是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。
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混合夜风的凉意，钻入她的鼻腔、肺部，近乎窒息。
她下意识扶住墙壁。
电话那头，江翊还在继续。
“报告出具机构是博雅医院的内部实验室，并非第三方权威机构。”
内部实验室？
纪凌心中最初的震怒和心寒被强行压下，商人的敏锐和警惕开始抬头。
私立医院的亲子鉴定，是否可信？
如果做DNA检测的样本并非来自盛岳，只是冠上盛岳的名字……
如果私立机构被有心人收买，这份检测结果干脆就是假的……
无数的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，纪凌大脑飞速运转，权衡着每一种可能，以及相应的后果。
“纪总？”
江翊久未听到回应，低声唤道。
纪凌深吸一口气，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。
她不能乱，至少现在不能。
在看清整个棋局之前，她不能自乱阵脚。
“江翊，想办法拿到谷凌的羊水样本，送到权威第三方机构重做DNA鉴定。”
“是。”
纪凌再次叮嘱：“记住，我要的是绝对可靠、无法被动手脚的结果！”
“明白。”
纪凌挂了电话，目光投向病房虚掩的门，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，盛岳大概还在等她回去。
她眼神复杂难辨，有冰冷，有审视，也有一丝极深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。
虽然他也是被人利用，但与那孩子做亲子鉴定，确实是他授意的。
他是否也在期待这个孩子……就是他的亲骨肉？
纪凌不知道。
心像被刀剜去一大块。
她在冰冷的走廊里站了片刻，直到指尖的凉意仿佛要麻痹心脏，才整理了一下身上并不凌乱的大衣，转身，推开病房的门。
盛岳还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文件，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，目光落在虚空某处。
听到开门声，他转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惯常的笑意：“公司有什么事？”
灯光下，他的笑容无懈可击，眼神里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。
纪凌走到床边，拿起刚才放下的那碗已经微凉的小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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