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判那天，我和律师、婆婆一起去了法院。
三名主犯死刑，数名从犯无期。
法槌落下的时候，婆婆靠在我身上崩溃大哭，我却哭不出来，但我知道，我的心很痛。
丧礼定在三天后，白发人送黑发人，一切从简、低调，来的都是盛岳生前走得近的几位发小、公司几个老臣。
大家除了前来吊唁盛岳，也主动留下来帮忙。
秦骁宇一大早就来了，穿着一身黑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帮着一起布置灵堂、搬花圈、核对流程、引前来吊唁的客人前往休息区喝水，尽心尽力。
我和两个孩子披麻戴孝，坐在火盆边上丢纸钱。
安安跪在蒲团上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像一个小大人，有人来上香鞠躬，他便起身回礼。
恩恩还小，跪不住，跪了一会儿便歪歪扭扭地坐到地上，手里攥着那只黄色小鸭，不哭也不闹，偶尔打量众人，偶尔看向灵堂正中间那张大大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盛岳穿着他常穿的双排扣深色西服，浓眉大眼，笑出眼角的笑纹。
“那个年轻的男人是谁？好像不是盛家人啊。”
身后的会客区，有人小声闲聊。
“说是阿岳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你和他从小玩到大，你见过这号人？”
“没见过……可能是生意场上认识的吧……”
“生意上的朋友，倒是比你们这帮认识了三十多年的发小还有主人样……”
他们不说，我也猜到秦骁宇进进出出的会引起侧目，可我已经没有心力再去操心这些了。
安安有分离焦虑，见不到秦骁宇会情绪低落，他还这么小，就要跟我一起在灵堂守上三天三夜，如果秦骁宇不在，我很担心安安情绪一上来，我处理不来。
这孩子犟起来，连我的话都不听。
我沉默地往跳动的火光里丢着纸钱，任身后那些人闲言碎语去。
“嫂子……”身侧有人小声地喊我的名字。
我侧身一看，是位打扮不俗、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士。
应是盛岳某位发小的对象。
看上去挺面熟，我应该见过。
我站起身，对她点了点头：“谢谢你们来送盛岳最后一程。”
她面色忧伤，看一眼遗像，又看回我：“去年暑假，我和我老公带孩子去你们家，想说孩子们一起玩，岳哥说你带孩子去欧洲散心了，可没想到一眨眼他就……节哀。”
那段时间我和孩子在挪威避险，盛岳、秦骁宇和江翊留在国内应付那些人。
我本想事情解决后，回国就和盛岳重新开始，没想到却是天人永别。
想起往事，喉咙忽然哽咽得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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