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的声音。
“许记者?”
那一瞬间,刚才绷到发疼的神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了下来。
她甚至没有意识到,自己在听见贺然声音的时候,心里最先涌上来的竟然是一种近乎“得救了”的感觉。
像在完全陌生的黑暗里走了很久,终于看见一点来拯救自己的光。
贺然站在门口。
肩上还背着那台小型摄像机,手里握着节目组配给他的手电。深灰色外套被走廊里的风吹得轻轻动着,光从侧面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,连那张平时已经足够好看的脸,在这种时候都莫名显得更有安全感了一点。
他很快发现了许今安的不对劲。
她背靠着墙,脸色是真的白,眼睛却睁得很大,一只手还抓着日记,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工具包。
贺然没有笑。
他把手电往地面压低,避免光直接晃到她眼睛,随后走过去。
“吓到了?”
许今安看着他,慢慢摇了摇头。
“还……好。”
尾音轻轻发颤。
自己都不太有说服力。
贺然垂眼看她片刻,也没拆穿,只往那只大开的红木衣柜看了一眼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刚才那截红色衣袖仍旧垂在门边。
许今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沉默两秒,终于放弃嘴硬。
她伸手抓住了贺然外套的袖口。
“有一点点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