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今安已经尽量不回头了。
走到一半,她却忽然停住。
贺然也跟着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她仰头望向二楼。
刚才那一瞬,她分明看见雕花窗后有一道影子掠了过去。
鲜红的。
像女人长长的裙摆。
可再眨眼,窗后只剩一片漆黑。
许今安沉默了几秒,十分自然地往贺然旁边靠近一点。
“我觉得这期播的时候,后期最好在屏幕角落一直标注一行字。”
贺然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。
“什么?”
许今安一本正经。
“富强、民主、文明、和谐、自由、平等、公正、法治、爱国、敬业、诚信、友善。”
贺然低头笑出了声。
“一个都不能少?”
“最好当循环弹幕。”
阴沉沉的宅子里,那点笑意反倒把紧张冲淡了一些。
两个人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,眼前终于豁然开阔。
顾宅中庭四四方方,正中央摆着一张旧石桌,四周回廊围合,尽头便是祠堂与正厅。院角立着一棵已经枯死的老槐树,干枯枝桠伸向灰沉沉的天空,树身上缠着几条褪色红绸,风吹起来时,像几只垂落的手。
许今安刚打量完四周,就听见另一侧传来急促脚步。
下一秒,林棠抱着那个铁盒冲进院子。
头发都跑得有点乱。
周聿川正好从另一道侧门出来,看见她第一眼就挑了下眉。
“你怎么这么狼狈?”
林棠扶着石桌喘了口气。
“我刚和鬼赛了八百米。”
周聿川看她一眼。
“赢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鬼体能一般。”
林棠瞪他:“你很遗憾?”
没等周聿川回答,另一头的长廊又传来闻溪的声音。
“终于有人了!”
她和季放一起出现,看到满院子活人的一瞬间,明显松了口气。
林棠一见她就笑。
“你不是说你怕鬼吗?状态还行啊。”
闻溪面无表情。
“因为我有外援。”
季放很自然地接了一句。
“收费的。”
闻溪转头。
“你还收费?”
“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谁精神受损了?”
“我。一路听你叫。”
院子里顿时笑起来。
沈舒最后从西侧院门走进来,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资料袋。
她扫了一眼这群人。
“你们居然还有心情聊天。”
林棠指了指自己。
“因为有人刚刚死里逃生。”
沈舒点头。
“看出来了,披头散发地逃。”
林棠: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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