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们恍若未觉,依然光芒万丈,亮瞎了一群人的狗眼。
领唱的那位闭着眼,仰着头,表情痛苦又陶醉,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折磨,又像在享受什么无上的快乐。
旁边的姐妹给她伴唱,声音此起彼伏,像在跟谁吵架,又像在互相应和。
新来的人从憋笑到忍不住,从忍俊不禁到放声大笑。有人笑出了眼泪,有人笑弯了腰,有人在黑暗中咧着嘴,笑得像个傻子。
他们也说不清自己在笑什么,就是觉得——能活着听到这歌,真好。灯还亮着,喇叭还在响,阿姨们还在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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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学校的教学架子搭起来了。
教师是从基地两三万人口里刨出来的——有小学老师,初中老师,高中老师,大学的也有,中文的、数学的、物理的、化学的、英语的,连体育老师都有。
几个老教授蹲在教案堆里,激动得手都在抖,马广福翻着一本翻烂了的《教育学》,张茂山捧着一本《本草纲目》,两人对视一眼,一个说要开文化课,一个说要开中医启蒙班。
秦守拙从兜里掏出半本手写的《物理基础讲义》,程敬山和谢松年一人抱着一捆《农业基础知识》,谁也不让谁。
最后温叙拍板——文化课不能丢,技能课也不能丢,上午读书写字,下午跟着师傅下地进棚上山。
作业写不完的,扣工分。
小孩们瞬间觉得日子没盼头了。
教师的待遇比工地开荒的高出一倍。工分多,分得多,吃得好。以前那些扛着锄头累死累活的年轻人红了眼,“我能不能回去重新上学?”
被管事的瞪了一眼,“你多大了?”
他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,“活到老学到老嘛。”
小孩们刚来的还认生,躲在父母身后不敢出来,先在旁边看着,缓一缓。
之前的那些全部按年龄分好了班,大班中班小班,教室是新建的平房,黑板刷了黑漆,粉笔是许柚宁从空间里翻出来的,够用好几年。
桌椅板凳是那次从文具工厂拉回来的,崭新的,桌面上还贴着出厂标签,孩子们舍不得撕。
读书声从基地里传到了基地外。
清晨,天色刚亮,就有孩子捧着课本站在田埂上读。
读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偶尔卡住了,旁边干活的大人就在不远处等着,等他读过去才继续挥锄头。
风吹过来,把那些稚嫩的声音送出去很远。
读这些书,不是为了什么功利的目的。而是如果有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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