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老兵,那些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,那些在晨光基地里找到了命、找到了家、找到了方向的人——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。
他们要去毁灭,把那个肮脏的地方,从地图上抹掉。
车队一路向西,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,由疏变密,灰白色的身影在旷野上连成移动的潮水。
陆凛川精神力铺开,前面压住;温叙空间锁域配合,中间的人收割;后段的杰森、吴庆、关建洪带着人断后补刀挖晶核。
晶核从碎裂的头颅里掏出来,在裤腿上蹭一蹭,塞进口袋,口袋满了往车上扔,配合得像一支磨合了千百次的军队。
许柚宁窝在他怀里,手里端着盘子,嘴里没停过。
樱花一颗一颗往嘴里送,时不时捏一颗塞到陆凛川嘴边,他偏头叼走,嚼了,咽了。
又摸出一份烤冷面,夹起一块递过来,他低头咬掉第一口皮,把芯留给她,中间那几块她吃了,剩下的推到他手边。
没走多远又摸出一根麻花,咔嚓咔嚓咬,酥皮碎渣掉了满身,低头吹了吹,没吹掉,用手指拈起来塞进嘴里,吃得眉眼弯弯,跟之前那个听到“翼虎”二字就盘子砸地、哭得喘不上气的人,判若两个。
车子开了两天,路越来越难走。
柏油路早没了,碎石路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,车队拐进山路,一侧是陡峭的岩壁,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。
要不是大家都有异能,这路根本过不去。
遇水冻冰——冰系异能者提前下车,把湍急的溪流冻成硬实的冰面,几十吨重的卡车碾过去,纹丝不动。
遇断桥催木——前方的桥断了半截,木系异能者探出车窗,藤蔓从掌心窜出去,交织缠绕,几百米的峡谷上架起一座绿色的桥。
许柚宁被颠得坐不稳,身子从他身上弹起来又落回去。
弹起来“啊——”,落回去“哦——”,再弹起来“啊——”,再落回去“哦——”,那声音忽高忽低,忽长忽短,外人听着就是被癫的,落在陆凛川耳朵里却变了味。
她浑然不觉,还在那里“啊——哦——”,嘴里叼着半根麻花。
他忍了一路,咬了咬后槽牙,踩下刹车,解开扣子,把她的裙子撩起来,手一提一按,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