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平饭店顶层宴会厅，气温降至冰点。
龟田灰溜溜推开双开门，站在武藤原野面前低头汇报。宪兵队被陆家药厂门楼上的三挺马克沁重机枪完全压制，连大门都没摸到就撤了回来，碎石还被崩断了三个士兵的腿。
四周响起毫不掩饰的嗤笑声。法国督察长亨利掸掉雪茄烟灰，端起酒杯跟英国买办查尔斯碰了碰，两人连招呼都没打，带着看足笑话的嘲弄神色，起身径直离席。
一场高调举办的庆功宴，彻底沦为上海滩洋人圈子里的惊天笑柄，不欢而散。
武藤原野猛地将手里的白瓷酒盏砸向地面。碎瓷片飞溅。
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指挥刀，一刀劈碎了旁边的西洋座钟。木屑混着齿轮散落一地。
“八嘎！大日本皇军的脸被你们丢尽了！”武藤原野双眼通红，指着龟田的鼻子大吼，“给你两个小时，滚去宪兵队！马上给我调集两辆装甲车和一个大队！，我要亲自去法租界踏平那座药厂！”
特高课大院内寒风凛冽。
两辆装甲车引擎轰鸣，全副武装的宪兵列队完毕。武藤原野面容森冷，大步走下台阶刚要拉开车门，一名通讯兵手里攥着一份绝密电文，满头大汗跑过来，直接跪倒在车轮前。
“司令官阁下！东京大本营十万火急电报！”
武藤原野一把扯过电报。扫了几眼，他原本涨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，转为铁青。
亨利离开饭店后，连夜拉着英国总领事，直接向东京大本营递交了联合外交通牒。通牒里严厉抗议日军越界袭击法资企业，扬言只要日军敢动大仲马洋行一根指头，英法舰队将立刻切断苏伊士运河的日本商船航线。
大本营高层在电报里把武藤原野骂得狗血淋头，严令他在此敏感时期，绝不能挑起与列强的军事冲突，务必保持克制。若有违背，立刻送交军事法庭。
武藤原野咬紧后槽牙，手里的电报纸被揉成一团废纸。他转身，一脚狠踹在装甲车的钢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这口恶气，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。
“全体解散！”武藤原野死盯着法租界的方向，眼底满是怨毒，“亨利、陆依萍，大仲马洋行，你们给我等着。”
明面上不敢动兵，暗地里武藤原野下达了死命令。他派出大批特务死盯法租界各大路口，只要陆家人敢落单出来，或者工厂的货车敢出界，立刻强行扣押。
陆依萍早有防备。这二十多天里，陆家人深居简出，工厂工人全员吃住在厂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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