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病。”中弹的老兵倒下前,一把扯掉腰间手榴弹的引线。
轰隆!
手榴弹瞬间送走了周围的7人,多人重伤。鲜血化开冻硬的泥地,染成刺眼的暗红色。
两公里外高坡。
游击队侦察兵放下军用望远镜,用袖子抹去脸上的冰碴。日军阵地互打黑枪的闹剧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转过身,顺着枯草丛朝根据地一路狂奔。
五里外,临时指挥所。
几间破土房连在一起,寒风顺着门缝倒灌。屋子正中央的废旧汽油桶里,干柴烧得劈啪作响。
老刘披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衣,双手撑着缺角木桌,眼睛死死盯住行军地图。
旁边一名连长出声:“刘指挥,陆小姐送来的那批新棉服,您好歹留一件。这大寒天,您身上这件旧棉衣根本挡不住风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老刘头也不抬,“新棉衣和消炎药全送到战壕里,重伤员优先用。我在指挥所能烤火,冻不死。”
厚重棉门帘被人大力掀开。
刚跑回来的侦察兵冲进屋:“刘指挥!前面打起来了!不是跟咱们打,是小鬼子自己跟自己干起来了!他们连手榴弹都动用了,真他妈的爽!”
老刘听完,眉头拧成个死结,不明白日本人怎么就自己打起来了。
他打鬼子这么多年,没见过小鬼子乱成这样。前几天上海地下党老郑传密信交过底,说会有大动作。但他心里没底,怕这是鬼子高层故意示弱设下的空城计,专门引诱他们出击。
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踩得积雪咯吱作响。
李光明在两名游击队暗哨的带领下,大步跨进屋里。
他连夜赶路,浑身沾满草屑与灰土,厚棉鞋上糊着冻硬的黑泥。怀里抱着两个沉甸甸的大号木箱,径直走到木桌前。
木箱重重搁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张猛借着汽油桶的火光认出来人,快步迎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老李!你怎么过来了?是上海那边出变故了?”
李光明呼出一口带白霜的冷气,嗓音嘶哑:“老郑和几个兄弟拼死搞出的绝密情报,他受伤了。大小姐让我跑一趟。”
李光明目光扫过屋内,停在老刘身上:“这位就是刘指挥吧?”
张猛点头介绍:“对,这是老刘,这片防区最高指挥。”
李光明从怀里掏出两个用牛皮纸包裹严实的文件袋,推到老刘面前。
“刘指挥,一份是盖着日军机密红戳的将领花名册,另一份是极其详尽的日军兵力部署图。”李光明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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