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伯达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他浑身都在不自觉地发抖,两条腿抖得尤其厉害
。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结结巴巴地道:“苏……苏道友,其实……其实我是来帮助天魔殿对抗正道的!你信不信?”
他心中疯狂暗骂:该死,死腿别抖了!
他甚至想不明白,自己堂堂返虚后期的老怪,活了上万年,怎么在一个三百来岁的小辈面前,竟怂成了这副德行。
苏长青闻言,笑容更盛了几分:“哦?原来是来帮我的啊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,你是听说我修为尽失,便连夜从阴阳阁赶来,要亲手把我杀了,替季无涯那老东西报仇呢。
看来是我误会了。”
季伯达额头冷汗直冒,连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!
苏道友修为通天,便是东域第一人,在下怎敢有那种心思!
既然苏道友已无大碍,那……那在下就先告辞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缓缓往后退。
不管这苏长青到底在玩什么把戏,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苏长青却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道友千里迢迢赶来帮我,我苏某人岂能寒了道友的心?这份情义,我记下了。”
季伯达心里咯噔一声,暗叫不妙,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那……那苏道友的意思是,要我去对付那些正道联军?我这就去,这就去!”
他说着便作势转身,像是要去杀敌一般。
“不不不。”苏长青摆摆手,笑容温和得几乎称得上和善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道友只需帮我一个小忙就行了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忙?”季伯达下意识问道。他话音刚落,便见苏长青手中多了一面通体紫黑色的大旗。
那旗子冒着滚滚黑烟,旗帜招展间,无数冤魂的哀嚎与凄厉的嘶鸣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,煞气冲天。
苏长青轻轻一晃旗面,脸上仍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意:“还请道友,速速入我人皇旗,助我联手对抗正道。”
季伯达脸色骤变,刚想转身逃跑,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,再也迈不动半步。
他望向那面黑烟滔天的大旗,耳边尽是万千厉鬼齐声嚎叫。
那声音尖锐凄厉,鬼哭狼嚎。
苏长青察觉到了他的恐惧,还十分贴心地补了一句:“道友莫慌,这是鸿蒙紫气,祥瑞之兆,大吉之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