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的灯光落下来，将男人清隽冷白的侧脸都晕出几分柔和，却压不住眸子翻涌的情绪。
谢聿辞垂着眸，视线一寸寸落描摹着她的脸。
然后忍不住低头，亲了亲她的眉眼、鼻尖，最后落在唇角。
一下一下，浅得近乎虔诚。
“宝宝，好乖。”
“唇好软。”
“好喜欢宝宝。”
汹涌的爱意压在眼底，仿佛像是潮湿阴暗处疯长的藤蔓，丝丝缕缕将沈芜缠住，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网。
沈芜累坏了，睡得昏昏沉沉，陷在一场漫长又黏腻的梦里。
梦里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缠住了，从脚踝到腰间，再到心口，湿冷又绵密，带着种挥之不去的阴湿感。
若是从前，她大概会下意识慌一下。
可现在居然已经习惯了。
不仅没觉得害怕，反而还下意识在谢聿辞怀里蹭了蹭，动作间充满了依赖和亲昵。
“哥哥……”
谢聿辞眼神一软，正准备低头亲吻她，就被手机的震动声给打断了。
是沈芜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。
谢聿辞眼底划过一丝被打扰的不约，皱着眉将手机拿出来。
屏幕一亮，就弹出好几条新消息。
顾野：【喂，你身体怎么样了？】
顾野：【小爷才不是关心你，就是随便问问，你可别多想啊】
顾野：【看在你那么喜欢小爷的份上，后天我有场赛车比赛，你来不来？】
谢聿辞越往下看，脸色就越是阴沉。
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意。
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，却照不进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。
怎么总有不怕死的东西，跑来惦记他家阿芜。
他一个毫无根基、只知道啃老的纨绔，也配肖想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？
真是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