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下。
她今天没有穿那身干练的深蓝色作训服，而是换了一件素白色的衬衫，头发也散下来披在肩上。
脸色很难看，不是熬夜后的苍白，而是一种从心底透出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灰败。
看到林烽，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，嘴角只弯了一下就收了回去，像水面上一圈还没来得及漾开就平复的涟漪。
林烽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走下台阶，站到她面前，没有寒暄，直接问：“是不是大夏梦魇世界覆灭了很多领地？”
柳照晚点了点头。她没有绕圈子，声音沙哑，像在说一件已经重复了很多遍的事：“镇级和村级的就不说了，但县级领地……昨晚覆灭了三十六个。”
三十六个！
大夏一共有多少个县级领地？
他记得上次领主大会时是六十七个。
一夜之间少了三十六个，过半了！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说什么呢？“节哀”？“会好起来的”？都是废话。
柳照晚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摇了摇头，声音更低：“国运鼎上的裂纹，现在有四十一道了。”
林烽没有说话，他想起在教室里看到国运鼎上出现第三道裂纹的时候，全班安静得可怕，所有人都觉得天要塌了。
现在，四十一道！
“谢谢。”林烽说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谢谢，但就是想说。
柳照晚愣了一下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我来找你，是有正事。”
林烽看着她，等她继续说。
“领主大会，临时召开。”柳照晚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力气，但还是很沙哑。
“蓝星时间今晚八点，梦魇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。总局要求所有县级及以上领主必须参加。”
林烽眉头微皱：“内容呢？”
“血月的情报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用词，“异族的情报。”
异族！林烽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大夏官方已经知道异族的情报了？好快！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烽点了点头，“我会准时参加。”
柳照晚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站在那里，嘴唇动了动，像还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她的背影在晨光下显得很单薄，肩膀微微内收，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。
林烽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。
他收回目光，转向议事大厅门口站着的传令兵：“叫张平带新来的生活职业者来见我。”
传令兵领命，小跑着去了。
林烽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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