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听者,半句都插不得。
王大娘子又絮絮说起嫁妆里的田庄铺面,盛宏时不时提点几句需要规避的人情是非,寿安堂里的交谈并没有停下。
直到眼看时间很晚了,老太太脸上露出疲态,这才结束了今晚的聚会。
江婉跟在王若弗身后,回了葳蕤轩,她和如兰年纪还小,暂时住在一个院子,等再大点,就能有自己的院子了。
这天,吉日晨光正好,盛家上下张灯结彩,红绸高悬,整个府邸被清扫的一尘不染,处处透着庄重喜庆。
亲友宾客接踵而至,车马盈门,人人都道盛家女嫁的风光,袁家伯爵府诚意十足。
可这份热闹体面,从袁家迎聘队伍进门的那一刻,便先凉了半截。
原定的忠勤伯夫妇亲自登门下聘,是两家早早敲定好的礼数,代表着对盛家、对华兰的敬重,可今日到场的,唯有袁家大郎袁文纯夫妇,长辈却缺席了,轻慢之意昭然若揭。
王若弗立在正厅迎客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眼底怒火噌地燃起,双手死死攥住锦帕,指节泛白。
她性子直藏不住事,腮帮子气得鼓鼓的,当即就要当众开口质问,硬生生被身旁盛宏一个凌厉眼风逼了回去。
盛宏身着常服,面色端肃,眼底却沉了阴霾,他身为文官世家的主君,最是看重官场体面、门第礼数,而袁家今日此番临时失约,分明是仗着伯爵府势高,刻意轻慢盛家、折辱华兰。
可宾客满堂、众目睽睽之下,纳聘吉日又最忌生出事端,他只能压下满心不悦,强撑着世家主君的气度,拱手应酬,言语间滴水不漏,只暗自将这笔怠慢记在心底。